蘇大伯的臉色卻更加難看,像是又捱了一記悶棍:“她沒在上班!我去問了,她們車間主任說......說蘇蔓蔓前幾天就已經把工作轉讓了!轉讓手續都辦完了!現在頂她崗的,是別人!”
“工作賣了?!”
“轉讓了?!”
蘇奶奶和蘇伯母再次被震得魂飛魄散。
這又是一個她們完全不知道的驚天訊息!
蘇蔓蔓竟然悄無聲息地把鐵飯碗給賣了?賣給外人了?!
“這個殺千刀的白眼狼!吃裡扒外的東西!”
蘇奶奶頓時捶胸頓足,比起孫女涉嫌犯罪,她此刻更痛心疾首的似乎是蘇蔓蔓竟然把工作便宜了外人:“有工作不留給自己家裡人,居然賣給外人!她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她爺爺奶奶伯伯伯母!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蘇伯母也氣得渾身哆嗦:“她......她這是要造反啊!賣了工作,錢呢?錢肯定被她獨吞了!這個家賊!我就說東西肯定也是她偷的!她現在人呢?躲到哪裡去了?”
“我上哪兒知道!”
蘇大伯暴怒地踹翻了腳邊的凳子。
院子裡再次被哭嚎。咒罵和絕望的猜測充斥。
夕陽的餘暉冷冷地照在這一地雞毛和這群面色灰敗。互相埋怨的人身上。
此時,蘇蔓蔓剛從街道辦那裡出來,天邊的雲霞已經染上了暮色。
她手裡拿著王秀芹阿姨塞給她的一小包路上吃的點心,還有幾句殷切的叮囑,心頭微暖。
蘇蔓蔓找了個清靜的國營飯店,獨自吃完晚飯,又將特意多買的幾個饅頭打包好。
從國營飯店出來,便騎車去取那三床厚棉被。
彈棉花的老師傅果然守信,三床被子捆紮得結結實實,蓬鬆厚實,抱在懷裡像是擁著滿懷陽光和暖意。
她將棉被綁在車後座上,出門找個沒人的角落放進空間,迎著漸濃的夜色,往家裡騎去,那家人應該回來了,回家又不知道要迎接怎樣的暴風驟雨。
推開院門時,裡面反常地沒有亮起慣常那盞昏暗的堂屋燈,只有各屋窗戶透出點光,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她剛把腳踏車停好,堂屋的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蘇大伯黑著臉站在門口,蘇奶奶和蘇伯母一左一右,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她身上。
蘇爺爺蹲在牆角陰影裡,悶頭抽菸,沒看她。
“你還知道回來?!”蘇奶奶一聲低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跪下!”
蘇蔓蔓站在院子中央,沒動,只是靜靜看著他們。
“我問你!你紡織廠的工作呢?!”
蘇伯母尖利的聲音劈了過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狂怒和貪婪落空的扭:“是不是讓你給賣了?!賣給誰了?!錢呢?!拿出來!”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知道了工作的事情,應該是去紡織廠找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