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每個字都吐得有些艱難,卻清晰無比:“我要是......真想害你,那天早上......在招待所,我只需要......尖叫一聲,或者......什麼都不做,等著人來......你現在,早就在監獄裡了!還用得著......跟你一起跳窗......跑得跟喪家之犬一樣?”
蘇蔓蔓的話像冰錐,刺破了他先入為主的猜疑。
霍青凌扼住她脖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絲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她的頭顱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你別說是巧合?”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顯然不信:“從京市到東北,偏偏跟我去一個地方,跟我同一趟車,蘇蔓蔓,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
蘇蔓蔓趁著他力道稍緩,急促地吸了口氣,語速加快:“我的目的地是紅旗大隊,介紹信和通知都在我包裡,隨時可以看!我是街道辦分配的名額,我怎麼知道你也去那裡?霍青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誰都想著跟蹤你。害你?或許有人想害你,但肯定不是我。”
蘇蔓蔓索性直呼其名,語氣裡的不耐煩和荒謬感毫不掩飾。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交織,溫度升高。
霍青凌的氣息灼熱帶著煙味,蘇蔓蔓在這狹小空間裡略顯急促。
身體幾乎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衣料下的緊繃和蓄勢待發。
霍青凌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而蘇蔓蔓則是火山口邊緣一株看似柔弱卻紮根極深的野草,在灼熱和壓力下倔強挺立。
霍青凌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裡面有怒火,有被冤枉的屈辱,有一絲驚恐,但深處卻是一片他看不懂的過於沉穩的冷靜,甚至還有一絲......憐憫?
這眼神讓霍青凌極其不適,也讓他的猜疑出現了一絲裂痕。
蘇蔓蔓說得對,如果她真是對方派來的人,在招待所那個絕佳的控制現場,她完全有機會置他於死地,根本不用繞這麼大圈子,還表現得如此......“笨拙”。
而且,他剛才驟然發難,近身壓制,蘇蔓蔓能做的反抗微乎其微,身體的本能反應也顯示她確實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訓練,武力值近乎為零。
如果真是派來對付他的,會派這麼弱的一個女人?只為了降低他的警惕?這代價和風險似乎也太不匹配了。
各種念頭在霍青凌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手上的力道又放鬆了些,但仍保持著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
“最好如你所說。”
霍青凌最終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那股凜冽的殺氣稍稍收斂,變成了更深沉的探究和警告:“不管你是真巧合,還是另有目的。記住,離我遠點。我的事,你最好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別打聽。”
“求之不得。”
蘇蔓蔓立刻介面,語氣硬邦邦的:“我只想安安穩穩到地方,做我的知青。你的事,我半點興趣都沒有。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是陌生人,從來都不認識。”
霍青凌眯了眯眼,似乎在評估她這話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