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為民也笑道：“蘇同志準備得真周全，這肉醬看著就下飯。”
劉芳看了看自己飯盒裡的東西，又嗅了嗅空氣中那股更霸道的香氣，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蘇蔓蔓笑了笑，坦然道：“自己胡亂做的，路上方便。大家不嫌棄的話，嚐嚐？”
她說著，將肉醬罐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這年頭，沾了葷腥的東西都金貴。
王春梅和周為民雖然饞，但也只是客氣地用自己乾淨的勺子尖舀了極小的一點，嚐了之後連連稱讚。
“好香啊。”
“蘇同志，你手藝真好。”
李秀娟紅著臉搖頭沒有要嘗的意思。
劉芳猶豫了一下，也象徵性地沾了一點，點點頭：“味道不錯。”
語氣裡聽不出多少真心。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霍青凌也有了動作。
他從隨身那個半舊的軍用挎包裡，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開啟，裡面是四個煮得光滑的白煮蛋，還有幾張烙得金黃。邊緣微焦。隱約能看見肉餡的餡餅。
簡單的食物，但在這個車廂裡，已算得上相當硬核的伙食，尤其是那實實在在的肉餡餅。
東西是今天早上出門時，大嫂硬塞給他的。
霍青凌當時也沒細看，此刻拿出來，食物的香氣雖不如蘇蔓蔓那肉醬霸道，但那份量，讓周圍幾人都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劉芳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年頭能隨便拿出白煮蛋和肉餅當旅途乾糧的，要麼家裡極度寵溺，要麼就是家庭背景不一般。
再結合霍青凌那與眾不同的冷峻氣質和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態度，她心裡的判斷更清晰了幾分，這個人，不簡單，值得接觸。
劉芳快速嚥下口中的食物，臉上漾起一個自覺最得體。又帶著點親近的笑容，主動朝著霍青凌搭話：“這位同志，你這餡餅看著烙得真好，是自己家做的吧？出門在外，家裡準備得這麼周全，真讓人羨慕。”
霍青凌彷彿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殼，動作透著一種軍人特有的乾淨利落，卻也將“生人勿近”寫在了每一個動作裡。
劉芳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但很快又調整過來，轉頭對蘇蔓蔓說：“蘇同志，我這邊是窗戶邊，風景看多了，我有些暈車，要不......咱們換個位置？你坐我這邊靠窗的位置，還能看看風景，我坐你那中間，也不暈了。”
她指著自己靠窗的座位，語氣聽起來像是為蘇蔓蔓著想。
靠窗戶的可是好位置，有窗戶邊的位置怎麼可能肯讓出來。
真當蘇蔓蔓是傻子，看不出她眼神里的算計，其實她掩飾得並不完美。
劉芳明顯是對霍青凌感興趣，自己這個中間位置，右手邊就是霍青凌。
劉芳這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更方便跟霍青凌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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