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把揹簍放在屋裡的角落，想著明天就要背到工地去了，也沒拿出來。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在知青點吃過早飯，就揹著揹簍往工地走。
晨光剛剛鋪滿田野，空氣裡還帶著露水的溼潤。
她走得快，心裡惦記著今天得先搭灶臺。準備柴火和水，中午之前還得把飯做上。
走到工地，她愣住了。
昨天還空蕩蕩的那塊地上，這會兒已經立起了一個灶臺。石頭壘的，糊了黃泥。
灶臺旁邊放著兩隻水桶，裝滿了水。邊上還堆著一大捆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這......”蘇蔓蔓四下看了看，沒看見人。
正疑惑，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衛國扛著把鐵鍬走過來，看見她就笑了：“蘇知青，灶臺不錯吧？”
蘇蔓蔓指著灶臺：“這是誰搭的？”
“我們搭的啊！”趙衛國把鐵鍬往地上一杵：“一大早霍知青就把我跟周為民薅起來了，說是先把灶臺搭好，再把水和柴火備上，等你來了就能直接用上了。”
蘇蔓蔓怔了怔。
趙衛國打了個哈欠：“我們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霍知青倒好，幹得那叫一個利索。我和周為民就幫著搬了搬石頭，劈柴都是他一個人劈的。”
正說著，周為民也過來了，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水。
“蘇知青，灶臺還滿意吧？”他笑著問。
蘇蔓蔓點點頭：“太滿意了，謝謝你們。”
周民民喝了口水：“別謝我們，謝霍知青。大部分的活都是他乾的。”
趙衛國在旁邊補充：“聽周為民說，霍知青每天早上都早起跑步，對吧？”
周為民點頭：“對，我聽他同屋的說，霍知青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出去跑一圈，然後才回來吃早飯。”
蘇蔓蔓想起那天，他們第一次一起做飯的清晨，她推開廚房門，灶膛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霍青凌正挑著一擔水回來。
她問他怎麼這麼早，他說“習慣了”。
原來是每天都這麼早起來，應該是當兵時候養成的習慣，到現在還保持著，看樣子應該是很喜歡部隊，因為家裡的原因不得不退下來。
也怨不得他總是冷著一張臉，任誰好端端的從部隊上退下來都不會高興到哪去。
蘇蔓蔓抬眼往工地那邊看去。
不遠處，霍青凌正和幾個村裡人一起打土坯。
他彎著腰，雙手捧著木模子，往裡面填泥，動作乾淨利落。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似乎感覺到什麼，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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