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算了算日子:“快了吧,到年底也就回來了。”
蘇蔓蔓把織好的部分翻過來看了看,紋路齊整,沒有漏針,又翻回去繼續織。
針尖碰得叮叮噹噹的,混著王淑芬納鞋底的扎針聲,張秀琴裁布的咔嚓聲,還有李秋菊嗑瓜子的咔嚓聲。
屋裡暖烘烘的,外頭的風颳得再大也不怕。
“紅霞姐,你那毛衣織給誰的?”李秋菊問。
王紅霞手上頓了頓:“給我爸的。”
“哦。”李秋菊點點頭,沒再問。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聊村裡的閒事,聊知青點的事,聊過年的事。
蘇蔓蔓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手裡的針沒停。
圍巾一天一天地長起來,從巴掌寬織到一臂長,蘇蔓蔓拿起來比了比,又放下,繼續織。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
這段時間,蘇蔓蔓去了兩趟農場,給他們帶去了一些吃食。
蘇母的身體好起來,精神頭也好起來了,看著面色也好一些了。
去農場的山路不是很好走,每次蘇蔓蔓都是從下午就開始背起揹簍跟小軒一起出發。
“姐,你的揹簍重不重?我幫你背點。”小軒忽然問。
“不用,你好好走路就行?”蘇蔓蔓牽著他的手,走得慢些,怕他滑倒。
小軒挺了挺胸:“姐,我長高了,我可以幫你忙了。”
蘇蔓蔓笑了一下,沒接話。
路兩邊的雪白得晃眼,遠處的山黑黢黢的,樹梢上掛著冰凌,風一吹,叮叮噹噹的,像誰在敲鈴鐺。
路不好走,之前半個小時能到農場,現在他們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到了農場,蘇母開的門,蘇蔓蔓看到母親臉上氣色好了不少。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蘇父坐在桌邊補麻袋,霍父在旁邊搓草繩,霍母在爐子上烤紅薯。
看見蘇蔓蔓進來,霍母聞靜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火鉗就迎上來。
“蔓蔓來了!小軒也來了!”聞靜拉著小軒的手,上下打量,“哎呦,這孩子長得真快,上回來才這麼高,這回又躥了一截。”
她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蘇蔓蔓把揹簍放下,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蘇母埋怨著:“又帶這麼東西,上次帶的還沒吃完呢,你們自己留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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