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湖心亭坐下,蘇青禾剛端起茶杯,亭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雷烈快步走來,在亭外三步處站定。
“王爺,安陽侯府顧大小姐求見。”
蕭寒淵眼皮都沒抬。
“不見。”
雷烈猶豫了一下:“顧小姐說,有要事面稟。關於……顧世子之事。”
蕭寒淵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息,把茶杯放下。
“讓她進來。”
不到一刻鐘,顧清婉出現在亭外。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對襟長裙,頭上簪著白玉蘭花釵,一步三搖地走過來,姿態端莊,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懇切。
她的目光掠過蘇青禾,在那張明豔得過分的臉上停了不到一息,迅速收回。
“王爺。”顧清婉屈膝行了個大禮,“清婉代父親與子瑜,給王爺賠罪。”
蕭寒淵靠在亭柱上,沒讓她起來。
“子瑜之前的事……全是誤會。”顧清婉低著頭,聲音柔婉,“他年少輕狂,一時糊塗,絕非有意冒犯王爺。父親說,顧家與蕭家百年交情,若能化干戈為玉帛——”
“說完了?”
顧清婉話頭被截斷,咬了咬唇:“王爺,清婉真心……”
“你可以走了。”
語氣不重,但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比呵斥更讓人難堪。
蘇青禾有些意外的望著蕭寒淵。
她可記得這位顧清婉可是他原本的未婚夫,是聖上要賜婚的正牌未婚妻啊。
他對她態度這麼冷淡的麼?
顧清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目光忍不住掃向蘇青禾——那個穿著鵝黃杭綢裙,手裡端著溫棗漿,被一個戰神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女人。
憑什麼?
顧清婉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勉強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將目光轉向蘇青禾:“這位便是蘇娘子吧?早聽聞娘子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真貌美如花,難怪……”
她沒把話說完,但內心卻滿是不甘與嫉妒。這個女人把攝政王府鬧得雞犬不寧,甚至可以說是將高高在上的蕭寒淵玩弄於股掌之間。若是換作旁人,依著蕭寒淵那睚眥必報、狠厲無情的性子,只怕早被扒了一層皮。可偏偏她不僅毫髮無損,還被當成祖宗一樣好吃好喝地供著,連走個臺階都要王爺親自攙扶!這足以證明這女人在蕭寒淵心裡的分量有多特殊。
蘇青禾放下手裡的溫棗漿,客氣地回以一笑:“顧小姐謬讚了,顧小姐才是真正的端莊高雅。”頓了頓,她語氣帶上幾分真誠的歉意,“之前的事,是我連累了顧府,更連累了顧世子,實在抱歉。”
顧清婉袖中的手攥緊了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連累?若不是因為她,子瑜怎麼會被打斷腿!顧家怎麼會遭到攝政王的瘋狂打壓!她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得寬容大度:“蘇娘子言重了,都是誤會,怪不得娘子。”
“顧世子的身體……好些了嗎?”蘇青禾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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