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文?!”蘇青禾瞪大眼,“王婆子,您這也太黑心了!怎麼也得二百文吧?”
“一百文,愛賣不賣。”王婆子轉身就走。
“誒誒誒,賣賣賣!”蘇青禾趕緊拉住她。
一百文總比沒有強,至少能買點米和藥。
王婆子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錢,數了一百文遞過來,牽著牛就走了。
蘇青禾攥著銅錢,長舒一口氣。
她轉身回屋,看著躺在草蓆上的蕭寒淵,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些:“你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蕭寒淵擰眉,死死盯著她,“你有這麼好心?”
蘇青禾也不在意,起身走到灶臺前,準備淘米做粥。
然後她愣住了。
米缸,空的。
麵缸,空的。
水缸裡只剩半缸渾水。
灶臺上落了一層灰,鍋里扣著個破碗,碗底還粘著幾粒發黴的米粒。
蘇青禾扶額。
原主到底是有多懶?家裡窮成這樣,還天天想著佔男主便宜?
她開啟櫃子,裡面只有幾件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連根針線都沒有。
角落裡倒是堆著幾個空酒罈子,散發著酸臭味。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攥著那一百文銅錢,心裡盤算著怎麼花。
米麵糧油,藥材診金,樣樣都要錢。她看了眼躺在草蓆上的蕭寒淵,那人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汗。
“你在家等著,我出去買點米,再請個郎中來。”蘇青禾說。
蕭寒淵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女人每次拿到錢,都會吃了喝了,甚至拿錢去賭。
他之前種地賺的錢都被這女人搜刮去賭了,家裡一分錢都不剩,還倒欠賭坊十兩銀子。
無論他怎麼努力幹活,都填不滿這個家的窟窿。
他為什麼會跟這樣的女人成親?
當初他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睜眼就看見這張肥胖的臉,對方說是他沒拜堂的娘子,說他叫十五,父母雙亡,被仇家追殺重傷。
他不相信他會喜歡這種蠢笨,膚淺,肥胖,惡毒好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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