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木柴味,視線落在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上。他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簡陋的圖紙看了半晌,隨後轉身出了門。
蘇青禾以為他嫌麻煩,撇撇嘴剛要起身去擦擦身子,就聽院子裡傳來搬動磚塊的動靜。
兩個時辰後。
原本堆放雜物的偏廈裡,多了一個半人高的磚臺。
蕭寒淵不知從哪找來的一截空心竹管,一頭鑿進了架在高處的大木桶底部,另一頭削得極薄,塞了個活木塞子。
“試試。”他把燒好的熱水倒進高處的桶裡,示意蘇青禾。
蘇青禾半信半疑地拔掉木塞。
溫熱的水流順著竹管傾瀉而下,雖然水流不算大,但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簡直是五星級待遇。
“神了!”蘇青禾眼睛發亮,忍不住回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男人,“蕭寒淵,你這手藝絕了!這要是在現代......咳,這要是去城裡,光靠這手藝都能發財。”
蕭寒淵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灰:“既然能用,就洗吧。”
說完,他轉身帶上了門,只是在那扇破門合上的瞬間,耳根處似乎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蘇青禾痛痛快快地衝了個澡,感覺整個人都輕了二兩。
等她出來,蕭寒淵也進去簡單沖洗了一番。
側廈的水聲停了。
不多時,木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皂角清香與夜風涼意的水汽,先一步鑽進了屋。
蕭寒淵跨過門檻。
他身上那件不知洗了多少水的舊裡衣鬆鬆垮垮地掛著,腰帶系得隨意。大概是擦得急,髮梢還在滴水,晶瑩的水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滾過突出的喉結,最後沒入敞開的領口深處。
油燈昏黃,光影在他身上交錯。
蘇青禾原本正盤著腿坐在床上算賬,聽見動靜一抬頭,視線就有些挪不開了。
溼透的布料緊貼在胸腹上,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那因常年行軍打仗。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肌肉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力。
幾縷碎髮垂在男人的額前,遮住了眉眼間的冷厲,顯出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慵懶。
隨著手臂抬起,裡衣下襬上縮,露出一截勁瘦緊實的腰腹,以及那兩條沒入褲腰的人魚線。
蘇青禾只覺得屋裡的溫度有點高。
蘇青禾麻溜地滾到了裡側,還不忘把那個充當楚河漢界的枕頭擺擺正。
蕭寒淵瞥了一眼那枕頭,眼底沒什麼波瀾。他側身躺下,背對著蘇青禾。
狹窄的床鋪因為多了一個成年男人而顯得逼仄。
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皂角的味道,霸道地侵佔了蘇青禾的呼吸空間。身側傳來的體溫源源不斷地烘烤著她,讓她原本有些涼的手腳都跟著暖和起來。
蘇青禾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心裡默唸著明天的賺錢計劃,強迫自己忽略背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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