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的手掌按在了那件並不厚實的衛衣肩頭。
預想中柔和的推力沒有出現。
那層護體的金光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的山嶽，又像是水滴砸進了燒紅的鐵鍋。
崩！
一聲脆響。
張靈玉原本凝實如玉的金光，在接觸點的方寸之間直接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四散飛濺。
緊接著，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道順著他的手臂倒灌而回。
這股力量霸道至極，帶著一種“不論你有多強都要加倍奉還”的無賴規則，直接衝散了他體內的護體真炁。
“唔！”
張靈玉悶哼一聲，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變了顏色。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
一步，腳下的水泥地面踩出裂紋。
兩步，裂紋擴散。
三步，才勉強止住身勢。
一縷殷紅的血跡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滴落在潔白的道袍上，觸目驚心。
站在不遠處的兩名道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小師叔？！”
“這怎麼可能！”
那個在龍虎山年輕一代中近乎無敵的小師叔，竟然被一個普通女孩反震傷了？
而且對方連手都沒抬一下！
張靈玉沒有理會師弟們的驚呼，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面前那個還抱著腦袋的女孩。
眼神中再無之前的輕視與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沒有炁的波動。
依然感覺不到任何炁的流動。
這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人真的是個普通人。
要麼......這人的修為已經高到了返璞歸真。天人合一的境界，連他都無法窺探分毫。
剛才那股反震之力，浩瀚如海，根本不是凡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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