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深夜食堂。
這裡的燈光昏黃，只有幾個值夜班的道士在打瞌睡。
張楚月面前擺著三個籠屜，裡面空空如也。
她嘴裡塞著最後半個醬肉包子，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張靈玉坐在對面，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身姿挺拔得像是在做早課。
他看著張楚月狼吞虎嚥的樣子，眼神有些複雜。
剛才在樹林裡，他和夏禾的對峙充滿了尷尬與舊情的拉扯。
那是他心裡最不願意被外人觸碰的傷疤。
尤其是作為天師府的高功，若是讓人知道他和全性妖人有染，後果不堪設想。
但張楚月從頭到尾都沒問過一句。
甚至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沒提。
“還要嗎？”張靈玉輕聲問。
張楚月嚥下包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擺擺手。
“飽了，謝謝小師叔，小師叔大氣。”
張靈玉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那種名為“感動”的情緒開始發酵。
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
她一定看出了那個女人和我不清不楚的關係。
但她選擇用“吃東西”這種拙劣的藉口把話題岔開。
這是在維護我的尊嚴。
這是在保護天師府的顏面。
張靈玉心中一暖。
相比於張楚嵐那個不知廉恥的傢伙，這個妹妹簡直就是天使。
雖然她身上沒有炁，但這份體貼入微的心境，比很多修行多年的道人都強。
“今晚的事......”張靈玉欲言又止。
張楚月拿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
“今晚怎麼了？哦，你說那個想請客又不掏錢的粉毛姐姐？”
張楚月撇撇嘴，一臉嫌棄。
“那就是個騙子，小師叔你以後離她遠點，連個包子都捨不得買，太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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