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大醮的半決賽，正式拉開帷幕。
當廣播裡念出第一場對陣名單時，全場先是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噓聲。
“張楚嵐對陣馮寶寶！”
張楚嵐剛從選手通道里探出個腦袋，還沒來得及擺個帥氣的pose。
“光腚俠！滾下去！”
“退錢！老子不想看你那張臉！”
“月下遛鳥的變態！還我眼睛！”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得龍虎山頂的瓦片都在嗡嗡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集體怨念掀翻。
選手觀戰區，張楚月默默地。非常熟練地從她那個四次元零食包裡，掏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順來的，印著“退網保平安”字樣的牛皮紙袋。
咔噠一下，套在了自己腦袋上。
世界，清靜了。
她現在只想連夜買站票逃離龍虎山，逃離這個讓她社會性死亡的地球。
“四哥。”
張楚月的聲音從紙袋裡傳出來，悶悶的，充滿了絕望。
“這貨，把我們哪都通的臉，從津港市一路丟到龍虎山頂了！”
“我以後還怎麼在異人界混飯票？哪個長期飯票會要一個‘光腚俠’的妹妹？”
“我的小仙女濾鏡，碎得比那王並的骨頭還徹底啊！”
旁邊的徐四優哉遊哉地吐出一個菸圈，斜眼看了看賽場上那個頂著噓聲還強行微笑揮手的張楚嵐，嘴角一撇。
“那簡單。”
他隨口一扯，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把他倆內戰，不能演得太假，不然觀眾還得罵。”
“一會兒讓寶寶別留手，真刀真槍地往死裡揍他丫的，把他那張不搖碧蓮的臉打成豬頭，給觀眾們出出氣。最後再隨便找個藉口認輸就行了。”
徐四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主意絕妙。
他身旁，正小口小口啃著玉米的馮寶寶動作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一向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名為“程式啟動”的光。
馮寶寶看向套著紙袋的張楚月，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曉得咯。”
她語氣平鋪直敘，像是在確認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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