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跪在一旁，正在換藥。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胤祺，連忙起身行禮。
“她現在如何？實話實說。”
府醫咬牙，把話說透：“回貝勒爺，情況很不好，就看她能不能熬過今晚。
就算熬過了，往後也會落下病根。畏寒、體虛，怕是……難以再有身孕了。”
胤祺的臉色沉了下去，“盡力救治。”
“是，在下一定竭盡所能，只是側福晉的身子如今虛得厲害，用藥不能太猛，只能慢慢調理。”
“……嗯，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去庫房取。”
“是。”
走出芷羅院，胤祺啞著嗓子吩咐：“讓下人閉緊嘴，爺不希望府裡的事傳出去一丁點兒。”
小林子彎腰：“奴才遵命，不過，經過福晉今日幾次的立威，想來，應該也無人敢頂風作案。”
胤祺的眼睛往正院的方向看去：“正院的門……關了沒？”
“回爺，己經關了。”
胤祺帶著紛亂複雜的心，往兒子弘昇的房間走去。
見他睡的安穩，叮囑奶孃照顧好他，別讓他去找他額娘。
過後，又返回劉佳氏的臥房，坐在榻上，沒怎麼動。
他腦中一首在想，若是劉佳氏最後熬不過去，自己會不會讓福晉付出代價？
結果……竟然是不會…
此刻他的腦海裡，浮現的竟然是芮汐手裡握著鞭子，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的樣子。
他好像，愛上芮汐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初見時被她絕美容顏所吸引的時候，還是她抽著鞭子打自己的時候？
從前，他喜歡的是劉佳氏那樣的女人——嬌柔、溫順、依賴他、仰視他。
而芮汐……她從不仰視他，她甚至從不看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像一潭深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他恨她的冷，恨她的狠，恨她的肆無忌憚。
可他更恨的是自己掌控不了她，而她，好像正在一點一點地，掌控他。
嘆了口氣，望著桌上的燭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苦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甘願。
這次的事，劉佳氏有錯，他也有錯，不管是那些嚼舌根的下人，還是再次膨脹的劉佳氏，都是因為他的縱容，才會變成現在這種結果。
至於芮汐……她，也只是反擊回來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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