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樹下,微微踮起腳尖,伸出纖白的手指,捏住一簇花枝,輕輕往下一捋。
細碎的桂花便簌簌落入了晚秋捧著的小籃子裡,像落了一場金色的碎雨。
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縫隙灑下來,在芮汐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晚秋不由得看痴了,忍不住輕嘆出聲:“奴婢今日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人比花嬌’。這滿樹的桂花再香再豔,也比不過福晉您站在這花下,連這花兒見了您,都要黯然失色呢。”
晚意也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附和道:“是啊,奴婢方才遠遠瞧著,還以為是誰家的仙子誤入了凡塵,落在這桂樹底下不肯走了。
這花再美,終究是草木,哪裡比得上福晉仙人之姿,奴婢倒覺得,不是福晉在摘花,是這花兒在爭著往您身邊湊,想沾一沾您的仙氣兒呢。”
芮汐被誇的心情舒暢,忍不住彎起眉眼,唇角漾開一抹明媚的笑意。
微風拂過,幾朵細碎的桂花悠悠飄落,落在她的髮間與肩頭。
她也不急著拂去,只微微仰起頭,任由陽光透過枝葉灑在自己含笑的臉龐上,整個人彷彿都浸透了這秋日裡最溫柔的暖意,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鮮活而輕盈起來。
胤礽過來的時,看到這一幕,呼吸猛地一滯,胸腔裡那顆素來沉穩的心,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連帶著耳根都泛起了一絲微熱。
他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出聲,只是定定地望著她,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驚豔。
過了一會兒,放輕腳步,慢慢的朝她走過去。
晚秋兩人先發現胤礽,轉身蹲下行禮:“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在芮汐要行禮的時候,胤礽雙手扶住她,“不用多禮。”
而後,伸出右手拂去她髮間的桂花,左手卻仍然握著她的手臂不放。
芮汐抬頭看向胤礽:“太子,請放手。”
胤礽也正好低頭看她,明明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胤礽卻還是被迷住了,忍不住在空曠的院子裡,靠近她的唇,親了下去。
晚秋兩人差點驚呼起來,忙捂住嘴。
見福晉沒有一絲反抗,只能跑到院子外面守著,別讓人進來。
胤礽在親到芮汐的那一刻,只覺得胸腔裡那頭蟄伏己久的野獸終於破籠而出。
他原本只是剋制地想碰碰她的唇,可當那溫軟的觸感真正落在唇上時,理智便如決堤的洪水般潰散。
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整個人緊緊揉進懷裡,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這個吻不再輕柔,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容抗拒的佔有慾,撬開她的齒關,長驅首入,貪婪地索取著她口中的清甜。
周遭的桂花香、風聲,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懷中人的溫度和唇齒間交纏的氣息。
一刻鐘後,才稍稍退開半分,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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