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子也衝著躺在垃圾桶旁邊的葛正飛吐了口唾沫,狠狠罵道:“這回不裝逼了?告訴你啊,以後少來錄影廳得瑟,彪哥說了,這裡歸我管了!要是再讓我看到你,見到你一次,我打一次!”
說完,他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錄影廳,留下葛正飛一個人躺在臭烘烘的垃圾堆裡。
好一會兒,葛正飛才像個死人一樣,從垃圾堆裡爬了出來。
他滿臉是血,身上全是土和髒東西,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剛一抬頭,他就感覺到一個身影把自己籠罩了,然後就看到了陳樂。
陳樂剛才壓根就沒走,他躲在衚衕口的拐角處,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本來是想等葛正飛出來,再抓他去見三叔,卻沒想到看到了這麼一幕!
曾經的少爺,被自己的小弟踩在頭上,被曾經的大哥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葛正飛看到陳樂,眼神里閃過一絲羞愧和絕望,他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轉身就要走,連看都不想再看陳樂一眼。
“連親爹都不認了嗎?”陳樂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三叔病的挺嚴重,你要現在不去,估計以後就沒機會了。別等到那個時候,就晚了。”
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頓時讓葛正飛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渾身一顫,緩緩地回過頭,緊緊地盯著陳樂,好久好久,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陳樂沒說話,轉身把摩托車騎了過來,拍了拍後邊的坐墊:“上車。”
葛正飛看了一會兒,然後邁著僵硬的步伐,坐了上去。
陳樂騎著摩托車,載著這個落魄的男人,直奔著太平村而去。
半個多小時之後,摩托車停在了大傻個家的門口。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那是三叔的聲音。
“大傻個兒,都說你小子腦袋不靈光,我看你挺靈的啊哈哈”
“你哥最近這段時間不上山,你也少往外跑,沒啥事在家陪陪我這老頭子。”
葛正飛剛下車,聽到這笑聲,整個人都愣住了,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陳樂:“你不說他快不行了嗎?”
陳樂尷尬地撓了撓頭:“誰知道三叔今天心情這麼好啊那咋的?非得等你爹躺在炕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你才開心?”
陳樂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朝著院子裡走去。
葛正飛猶豫了好一會兒,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一進院子,就看到三叔躺在一把躺椅上,那是大傻個用木頭和釘子一點點拼起來的,雖然看著粗糙,但挺結實。
三叔手裡搖著個大蒲扇,一臉的愜意。
大傻個正在灶臺前忙活,看到陳樂來了,咧嘴一笑:“哥,吃飯了沒?等會兒跟我和三叔一起吃,剛才我上山抓了一隻兔子,正好燉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