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講究什麼老子、兒子,你辦錯事了,按照江湖規矩,你都得道歉。”陳樂繼續說道,“反正必須道歉。”
三叔被陳樂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後苦笑一聲:“你個兔崽子就你最能說,那死人你能說活的,白的你能說成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服軟了。
他轉過頭,看著葛正飛,憋了半天,才生硬地說道:“行行行,我道歉,我錯了!以前是我太固執,沒顧及你的感受。”
葛正飛聽到這話,哭得更兇了,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三叔身邊,撲通一聲跪下,給三叔磕了個頭。
因為葛正飛知道父親這輩子就沒有給誰道過歉。
哪怕道歉的口吻很生硬,但他知道父親真的已經放下了太多太多。
葛正飛這一跪,所有的隔閡、誤解、怨氣,全都煙消雲散了。
“行了行了,這大老爺們兒的,哭啥哭,丟人不丟人!”
陳樂趕緊把葛正飛拉起來,又把三叔扶好,“大傻個,快去喊你小嫂子過來吃飯!路上看著點啊,你小嫂子懷著呢!”
大傻個樂呵呵地答應一聲,跑出去沒多久,就用腳踏車把宋雅琴推過來了。
一進院子,宋雅琴就笑呵呵地打招呼:“三叔啊,身體咋樣了?好點兒沒?”
“哎呀媽呀,這德強啊,非得用車子把我推過來,你說我也不是不能走道。陳樂你也是,你總讓德強來回跑啥,你自己咋不回來喊我?”
三叔一看到宋雅琴,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這侄兒媳婦來了!我這起不來身啊,趕緊的,陳樂,你小子別在這塊傻兮兮笑了,整個椅子給你媳婦兒,趕緊的,這肚子都這麼大,可得注意點。”
他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抱上孫子,看到宋雅琴這大肚子,心裡那叫一個親。
大兒子倒是娶了媳婦,也有了孩子,可是跟他關係不對付,這些年連孫女兒的面都沒見過兩次,人家壓根不讓見。
至於老二葛正飛這邊,連個媳婦都沒有呢,正兒八經物件都沒有,更別提孩子了。
大傢伙圍坐在院子裡的桌子旁,大傻個端上了一盆熱氣騰騰的燉兔子肉,還烤了一個兔子腿,那香味兒,飄出去二里地。
陳樂又拿了兩瓶酒,給三叔、葛正飛和大傻個一人倒了一杯。
“等會兒下午啊,我得上趟山。三叔你可別挑,少喝點。”陳樂咧嘴笑著說道。
“你還上山啊?不是說都遇到老虎了嗎?你加點小心吧。”三叔雖然喝了酒,但還是不忘叮囑一聲。
“是唄,這兩天就在家歇著行不行?”宋雅琴也心疼地說道。
“哎呀,媳婦兒,你也知道我閒不住。再者說了,老虎算個屁,你老爺們我在山裡面兒,那就是大王。”陳樂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說道,“下午大傻個跟我一起去,他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倆相互也有照應。”
宋雅琴知道陳樂的脾氣,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也就不再勸了。
大傢伙吃著喝著,聊著聊著,氣氛越來越熱烈。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