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對著大傻個和葛正飛揚了揚下巴,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有力:“倆小子別愣著了,先把這些獵物歸攏到一塊兒,別散了架。”
一邊說,他一邊解下腰間磨得發亮的獵刀,手腕一甩就丟給了大傻個,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
“傻哥,你勁兒大,去給那老黃牛開膛,仔細瞅瞅牛膽裡有沒有牛黃。”
陳樂特意加重了“牛黃”倆字,眼裡閃過一絲期待,這玩意兒在山裡可是比金子還金貴的東西。
葛正飛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湊過來小聲問:“哥,真能出牛黃啊?我聽我爸說,野生的能換好幾畝地呢。”
陳樂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廢話:“試試就知道了,我去山窩子採藥,你們倆在上面盯著點。”
說完,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大盤粗麻繩,這是用山裡野麻搓的,結實得能吊住一頭野豬。
他走到山窩子邊上,找了棵紮根極深的老松樹,把麻繩一頭牢牢系在樹幹上,打了個死結又拽了拽,確認紋絲不動才放心。
剩下的麻繩順著陡峭的山壁往下順,山壁上滿是凸起的石頭和樹根,正好能當抓手。
陳樂深吸一口氣,雙手抓著繩子,腳踩著石縫,像只猿猴似的慢慢往下爬。
山窩子裡潮氣很重,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落地後他顧不上喘口氣,從揹包裡掏出小鋤頭和麻袋,眼神快速掃過周圍。
背陰處長著幾株葉色翠綠的柴胡,根部粗壯,一看就年份不短;旁邊還有幾叢黃芩,枝條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陳樂小心翼翼地用鋤頭順著根鬚刨土,生怕把藥材挖斷,這可是實打實的血汗錢。
“好傢伙,這株黨參都快成精了!”他低聲驚呼,手裡的黨參根莖粗壯,帶著淡淡的藥香。
不大一會兒,麻袋裡就裝了大半,有柴胡、黃芩、黨參,還有幾株罕見的天麻,都是山裡的稀罕貨。
把最後一株草藥裝進麻袋,陳樂把袋口紮緊,用繩子上的掛鉤固定好,衝著上面喊:“正飛,傻哥,拽繩子了,輕點別弄灑了!”
上面的倆人早就等著了,大傻個攥著繩子一頭,葛正飛幫忙搭手,倆人喊著號子,一點一點往上拽。
麻袋沉甸甸的,拽起來格外費勁,倆人臉上都憋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往下淌。
足足五大包藥材被拽上來,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陳樂抓著繩子往上爬,倆人在上面使勁拉,很快就爬回了地面,落地後他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剛站穩,就見大傻個舉著個黃澄澄的東西跑過來,臉上笑開了花,嘴都合不攏。
“哥!哥!真有牛黃!你快看!”他手裡的牛黃有雞蛋大小,表面光滑,泛著油光。
葛正飛湊過來瞪大眼睛,伸手想摸又不敢:“我的天,真的是牛黃!這得值老錢了吧?”
陳樂接過牛黃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心裡頭樂開了花:“這玩意兒確實金貴,具體值多少,還得問你爸,他懂行。”
“我爸肯定知道,之前和那幾個叔叔啊,天天就研究這些藥材。”葛正飛興奮地說。
陳樂把牛黃小心裝進布袋子裡貼身放好,叮囑道:“這東西金貴,別弄丟了,咱們趕緊收拾收拾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