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陳年爛賬、丟人醜事,被翻來覆去地罵,連一點遮羞布都沒給肖家留。
這馬國平一聽到外面吵吵巴火罵的,那真是聽不下去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哪是罵人啊,這是往人傷口窩子撒鹽,是把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往死裡羞辱。
已經不能用不堪入耳來形容了,簡直是撕破臉皮,不留任何情面。
“村長啊,你瞅瞅,你聽聽,再這麼下去,我們全家都得被罵得精神崩潰!”
“這可咋整吧,不行,趕緊我把那磚錢給人拿回去吧,我實在是扛不住了!”
肖百良實在是扛不住了,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當場服軟,再也不敢硬撐下去。
而馬國平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冰冷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兇狠。
他一把甩開肖百良的手,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呵斥,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
“你那不放屁嗎?你現在把錢還回去,那別人都得跟著還,所有賒賬的戶都得對賬!”
“當初是我給你們賒的賬,那不都得算到我頭上嗎,你別忘了啊,給你們拿九成磚,我佔了一成!”
“那不光是你們往出掏錢,我也得跟著往出掏,我那點好處不就全露餡了嗎!”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到了這個時候,你把我誆進去!我可告訴你啊,老肖,你要是把我坑了,我跟你沒完!”
馬國平皺著眉頭道,心裡又急又氣,暗罵肖百良沒骨氣,一點罵都受不了。
他心裡藏著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一旦曝光,他這個村長的位置立刻就保不住。
想當初,他弟弟馬國良開那個磚廠,他這個當哥的,沒幫啥忙,反而滿心眼紅。
明明自己當上村長,給老馬家爭了這麼多年的光,在村裡風光無限。
可結果呢?輪到個人承包制之後,弟弟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承包了磚廠,一下子風頭就蓋過了他。
弟弟靠著磚廠賺錢,成了村裡的香餑餑,人人都捧著,這讓馬國平心裡極度不平衡。
這逢年過節回家的時候,當爹當媽的都向著自己弟弟,誇弟弟有本事、能賺錢。
而他這個大哥,這個當了多年村長的人,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成了家裡的邊緣人。
親戚們也都圍著弟弟轉,把他這個村長拋在腦後,這份嫉妒,在他心裡越積越深。
所以馬國平心裡頭就想著,如果他老弟這磚廠黃了,看到時候爸媽還有家裡的那些親戚又是啥嘴臉。
他就是要看著弟弟栽跟頭,看著弟弟從高處摔下來,這樣才能撫平他心裡的嫉妒。
想起這些年默默的幹著村長,幫著家裡人、幫親戚幹了那麼多的實事,誰的忙都幫。
可結果最後沒好,反倒是弟弟成了香餑餑,這上哪理去啊?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最終動了歪心思,開始暗地裡算計自己的親弟弟。
所以啊,他動用了村長的權力,當初這磚廠往外賒磚的時候,每個人來賒磚,都得經過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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