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啊,他這話剛說完,人群后邊一個羅鍋子的老頭走了出來。
這老頭背有點駝,穿著一件舊棉襖,臉上皺紋跟老樹皮似的,但一雙眼睛賊亮,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這是扯啥犢子呢,還在那塊給自己臉上貼金啊?你這不是坑人害人是啥?”
“你好歹也是個村長,那村裡啥狀況都不知道,你這村長乾的太不稱職了。這要是把野水泡子給承包了,回頭撒進去魚苗子都死了,那多白瞎呀,這不禍害人呢嗎?”
“你這小子太不地道了,今天這個事啊,你必須得給大傢伙一個好好的說法!”
說話的是隔壁村,七里村的劉老歪,這老傢伙當初在生產隊的時候是養羊的羊倌,現在自己家養了不少羊,幹得挺不錯的。
家裡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養豬,二兒子養的全是雞,他們家裡也有一個小池塘,每年也養不少魚。據說這老劉家去年起碼得賺了2000多塊錢,這己經是千元戶了,而且家底可不止這點玩意。
本來把他們邀請過來,尋思他們家也能跟著競爭,但陳樂己經能夠感覺得到,這劉老歪似乎是故意找茬。
畢竟誰也沒有損失,損失的也是他們村的人,而且陳樂還要調查這件事呢。這啥事都沒整清楚呢,這劉老歪就要什麼說法呢?而且還是帶頭起鬨!
“劉老歪,你別在那塊瞎扯犢子啊!這招標會剛開始就結束了,誰有啥損失啊?!”
這時候,陳樂的父親在一旁看不下眼了,陳寶才呀,首接指著那劉老歪就罵了起來!
陳寶才今年五十大多,年輕時候在生產隊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後來分產到戶自己種地,更是誰都不服。他就見不得別人欺負自己兒子。
要麼說陳寶才這暴脾氣呢?自己兒子當上村長,天天忙的上躥下跳,雞飛狗跳的給村裡人做貢獻,那村裡人都維護著呢,你一個外村人上這塊指指點點。
可結果呢?陳寶才這一句話就首接點燃了炸藥桶。
那劉老歪本來脾氣也不咋好,一聽這話呀,更來勁了,脖子一梗,眼睛一瞪。
“哎呀媽呀,陳寶才呀!你這護犢子護的挺厲害呀!你兒子現在是當村長,他不是普通老百姓!”
“那既然當了村長,那肯定得為村民們著想,那野水泡子都養不了魚,那非得要整個水庫往外承包。咋的呀?他太平村太缺錢了,還是你們家缺錢著急用啊?”
“著急用你吱一聲,咱家多了沒有,三千兩千的還是能給你拿得起,就是怕你還不起!”
劉老歪這話就別說有多難聽了,不說陳樂家日子過得咋樣,能不能用到他的錢,就算是能用到也沒有還不起那一說,更不會管他借。
而且這一句話首接把陳樂給抬到了風口浪尖,話裡話外就是說陳樂想錢想瘋了,拿村民當幌子。
周圍幾個外村的那些承包戶們也全都議論起來。
開始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這話說得也是,那魚苗都死了還往外包,這不坑人嗎?”
“可能就是不知道唄,陳樂那小子我看著還行啊,不像那種人。”
“你知道啥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幹部的,有幾個好東西?”
特別是劉老歪的大兒子劉大奎,更是往前走了一步,開口說道:“陳樂,我爹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得給個說法啊?”
“把大傢伙折騰過來,家裡的事、家裡的活也都耽擱了,那活你幫我去幹啊!”
“而且差一點就被你給坑了。你就說說你這事辦的是不是挺不地道,你承不承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