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誰當傻子,我張勝豪離了你們,照樣活得瀟灑,照樣能賺錢!”
“他都走了,你還賴在這兒幹啥?趕緊走,都走!”張勝豪不耐煩地揮著手,滿臉驅趕的神色。
陳樂聽完,深深嘆了口氣,心裡又涼又澀,對張勝豪失望透頂。
他緩緩站起身,伸手輕輕拍了拍張勝豪的肩膀,眼神里沒了往日的熱乎勁兒。
“行了,豪哥,這話你都說出來了,那也沒啥好嘮的了。”
“記住了,咱這兄弟,以後不用往下處了,我也不會再來了。”
“你以後再出什麼事,放心,就算八抬大轎來抬我,我也絕不會再管。”
陳樂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背影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屋裡的張勝豪,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兩眼首勾勾盯著天花板上閃爍的彩燈,魂像被抽走了一樣。
整個人無精打采,蔫頭耷腦,沒了半點兒剛才的囂張氣焰。
沒過一會兒,紅姐王紅豔走了進來,膩歪地往他懷裡一坐,撒嬌逗他,可張勝豪半點反應都沒有,呆愣愣的。
紅姐瞧著不對勁,連忙問他咋了,出了什麼事,可張勝豪一言不發,就那麼沉默著。
紅姐沒辦法,起身喊來服務員,一打聽才知道,剛才張勝豪不僅跟張安喜吵翻了,還跟陳樂鬧掰了。
王紅豔心裡又氣又急,可看著自家男人這副失魂落魄、憋屈難受的樣子,又忍不住心疼,只能在旁邊默默陪著。
另一邊,陳樂一齣茉莉歌舞廳,就快步往前趕,終於在鎮街上追上了張安喜。
此時的張安喜穿著皮夾克,一個人走在熱鬧的鎮街上,旁邊大集人來人往,吵吵嚷嚷,更顯得他孤單。
陳樂好不容易追上去,就見張安喜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長長嘆了口氣。
“豪哥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現在架子端得比天還大,派頭十足,兄弟在他眼裡,狗屁都不是。”
“其實我早就想走了,不是貪圖別的歌舞廳給的錢多,是他現在這副德行,我一天都不想看。”
“他不是激我嗎,我就偏去那兩家歌舞廳幹,把手裡的客源全帶過去,我非要證明看看。”
“離開他張勝豪,我張安喜照樣能活,照樣能過得滋潤!”張安喜拍著胸口,一臉賭氣的模樣。
陳樂太瞭解張安喜了,別看他平時說話細聲細氣,有點娘們唧唧的,可真到了爺們的時候,那股硬氣一點不含糊。
典型的嘴硬心軟,看著兇,其實心最軟,最念舊情。
“喜子哥,說氣話歸氣話,這事可不能真幹,兄弟可以不處了,但絕不能背後捅刀子,乾落井下石的事。”
“你真把客源全帶走了,外頭人只會罵你不地道,罵你忘恩負義,落一身罵名。”
“我也看出來了,豪哥變化太大,脾氣越來越暴躁,不過他壓力確實大,可不管壓力多大,也不能說那些傷感情的話。”
“這一回,我支援你離開他,但我不支援你去對頭那兩家歌舞廳。”陳樂語氣特別認真,沒有半點玩笑。
張安喜深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伸手拍了拍陳樂的肩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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