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挺早啊,我這心裡有事,差點沒睡過頭了!”
陳樂撓了撓有些發癢的眼角,低聲問道。
“你倆是不打算喊我呢?”
“喊你幹啥呀?你瞅你一天天累的,為咱們村這點事啊,你那腿都快跑細了一圈了!”
王建國心疼地看著陳樂,月光下都能看到他眼裡的紅血絲。
“我倆就尋思在這兒等你一會,你要是實在困得不行,眼皮都睜不開了,那我們兩個今天晚上就把這事給辦了!我倆這身板,熬一宿不叫事兒。”
“實在不行啊,你就趕緊回去睡覺得了!有我們倆盯著,保準出不了差池,明天一早準給你信兒。”
王國發也跟著幫腔。
倆人都是打心底裡頭能感受到陳樂為村裡做了多大貢獻,付出了多少心血。
從修路到拉電,從分地到抓生產,耗費太多心血了。
可以說,太平村能有陳樂這個村長,那是太平村所有村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也難怪當初馬鄉長能夠慧眼識珠,力排眾議把陳樂提上來,這是真有眼光啊!
“沒啥事,睡一覺好多了,現在精神頭足著呢!”
陳樂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輕微的噼啪聲。
“走吧,這個點也差不多了,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遛遛了。去看看那劉波濤幹啥呢?先上他家門口蹲著去,找個隱蔽的地方。”
隨著陳樂話音落下,三個人像訓練有素的偵察兵,先是悄無聲息,腳底下踩著棉花一樣,嫋嫋悄悄來到劉波濤家門口附近。
找了個柴火垛後邊的陰影藏了起來,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不一會兒,他們就看到負責交接的那班崗兩個成員早就站在門口等待了。
倆人縮著脖子,搓著手,顯然是等了一會兒了。
陳樂他們並沒有出現,而是把身子壓得更低,躲在一旁的壕溝裡,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驚動了對方。
不一會兒,劉波濤家裡那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波濤倒是挺準時,披著一件外套,手裡拿著個手電筒就走出來了,手電筒的光柱在他腳前晃來晃去。
他還主動和那兩個同村的打了一聲招呼,聲音在夜裡傳得挺遠。
“那行,劉波濤,我們倆先睡去了啊,困得都睜不開眼了。”
其中一個小夥子打了個哈欠說道。
“村長可是說了,誰都不能缺崗,你可得把眼睛放亮點盯著,要不然再丟糧食可說不過去了。咱們幾個這工分啊,都得跟著白瞎了,到時候哭都找不著調門!”
另一個小夥臨回家前,還不放心地叮囑了劉波濤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就算是我一個人,我也得把這個崗站得闆闆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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