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你都這麼說了,我肯定按正常程式往上報。該丟多少丟多少,找回來的糧食當然不能往他頭上算,法律就是法律,不偏不倚。”
“不過呀,就算把這一項扣出去,他偷的數目也不小了,起碼也得判個一年半載的,這是他應得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瞅瞅你熬的,辛苦了啊。我得趕緊回隊裡,趁熱打鐵好好再審一審,把他說的那些線索捋一捋。”
“別提了,現在天天都有各個村的人來我們所裡報案,這地鼠子太坑人了,跟耗子似的,一窩一窩根本抓不完啊,我們這人手都快不夠用了。”
吳隊長又跟陳樂握了握手,使勁搖了兩下,然後打了聲招呼,這才轉身大步朝著院子外頭走去。
陳樂也送到了大門口,倚著門框衝他擺了擺手。
畢竟倆人也是老交情了,過去一起合作抓了不少偷雞摸狗的主兒,彼此知根知底。
把吳隊長送走之後,陳樂這覺也徹底醒了,想睡也睡不著了。他索性起來,自己捅開爐子折騰了點剩飯,胡亂湊合了一口,連臉都沒洗,就出了門。
摩托車還扔在爸媽家院子裡停著呢,所以今天只能騎腳踏車了。
他首接去李富貴家,跟正在院子裡慢慢悠悠溜腿的寶庫叔打了聲招呼,問能不能借他家的二八大槓用一天。
寶庫叔現在恢復得老好了,說話利索了,走路也有勁了,笑呵呵地擺擺手讓他只管騎走。
陳樂跨上那輛二八大槓,車鏈子有點松,嘎吱嘎吱響,但還能騎。
他蹬著腳踏板往村西頭走,打算去喊上王國發和王建國,再叫上幾個靠得住的人,一起去小高屯!
也就是二十里地之外王天來的老巢。
那糧食一天不拿回來、一天不找到,他這懸著的心就一天放不下來,覺都睡不踏實。
這剛到王建國家的大門口,還沒來得及下車,王建國就己經一臉急色地從院子裡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了。
“哎,你醒得挺快啊!我尋思著你咋的也得睡到晌午頭子呢,這咋還自己出來了?”
陳樂很是意外,兩條腿支在地上,騎在腳踏車上開口問道。
王建國快步走到他面前,臉色繃得緊緊的,一點笑模樣都沒有,那表情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快別提了,趕緊的吧,去李月娥家,出事了,天大的事。”
王建國壓低聲音說道,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被旁人聽見。
“你秀娟嫂子剛才從那邊回來,一進門就跟我說了,我一聽這訊息,腦袋嗡的一下子,躺也躺不住了,這正想跑去找你呢,你就來了。”
“你那小兄弟葛小飛呀,讓人給堵在屋子裡頭了,跟那李月娥睡到一個被窩裡去了,光溜溜的,讓人抓了個現行!他爹……三叔正在那塊鬧呢,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臉都青了,眼瞅著就要氣過去了。”
“你說小飛這小子也是,好端端一個大小夥子,年輕力壯的,啥樣的傻姑娘找不著啊,非得……非得跟那裝瘋賣傻的李月娥這個小寡婦搞到一起去。這下子好,名聲不全完了嗎?這以後還結不結婚,還找不找物件了,誰家姑娘願意嫁這號人?”
王建國說得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首噴,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一聽到這話,陳樂當場就瞪大了眼睛,心裡咯噔一聲。
他二話不說,腳下猛蹬腳踏車,趕緊掉頭。
他把那腳踏車的車頭猛地往上一挑,後軲轆離了地,然後藉著腰勁一擰,整輛車吱呀一聲就掉轉了方向。
“等我一會兒!別騎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