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屋子人，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靜得可怕。
如果真是葛小飛耍流氓，那這事可就大了，這可是刑事案。
這麼多人在這塊看著做主呢，葛小飛也不可能再威脅李月娥。
只要李月娥點個頭，說一聲他是強迫我的，那葛小飛今天就徹底完犢子了，下半輩子都得背上汙點。
李月娥慢慢抬起了頭，眼眶裡全是淚水，嘴唇抖得厲害。
“你們就別問了，都是我自願的，跟小飛沒啥關係。”
“我守寡守了這麼多年，家裡連個老爺們都沒有，裡裡外外全靠我一個人撐著，碰到這麼個大小夥子，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又知道疼人，我能不稀罕嗎？”
就在這時，李月娥忽然抬起頭來，把憋了半天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說到這兒的時候，李月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葛小飛身上，那眼神里頭有心疼，有護著，還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就連葛小飛都一臉難以置信，嘴巴微微張開，愣愣地看著李月娥。
因為他壓根沒有想到，李月娥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他說話，把所有的髒水全往自己身上潑。
剛開始的時候，李月娥的確是被逼迫的，葛小飛那陣子跟瘋了似的，天天堵在她家門口罵罵咧咧。
而他呀，當時只是為了洩憤，心裡頭憋著一股邪火沒地方撒，但其實當時並沒有真想睡李月娥，就是氣不過，想找個人出氣。
僅僅只是有這種報復的念頭，然後從嘴裡說出來了，什麼難聽說什麼，其實就是想嚇唬嚇唬李月娥，看她害怕求饒的樣子。
結果沒有想到，李月娥居然同意了，而且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點抗拒，身子繃得緊緊的，可後來卻越來越配合，甚至比他還主動。
甚至這幾天都是李月娥，在他不來的時候，反而主動去找他，給他洗衣裳，給他做飯，把他伺候得跟大爺似的。
這一來二去，兩個人呢，睡著睡著就睡出了感情，說不清是誰先動了心，反正就那麼稀裡糊塗地處上了。
只是這種感情說不清道不明，感覺有點見不得光，像陰溝裡的苔蘚似的，誰也不願意擺在明面上，怕被人笑話，怕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倆人一首都是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誰知道紙包不住火，到底還是讓李德順給撞破了。
隨著李月娥的話音落下呀，整個屋子裡面全都安靜了下來，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而李德順一聽這話，當場就急眼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只見他一個箭步就竄上了炕，鞋都沒來得及脫，踩得炕蓆上全是泥腳印子。
而且呀，他一把扯過李月娥的胳膊，把人拽到跟前，掄起巴掌，上去就是一個又脆又響的大嘴巴子，扇得李月娥腦袋都歪到了一邊。
“你個虎揍兒，說啥玩意呢？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腦子讓門夾了？”
“你還要不要點臉了？勾引人家大小夥子，你還有本事了是不是，你覺得這事挺光榮啊？老李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貨，祖墳上冒青煙都沒你這麼丟人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塊護著這個野男人，你是怕咱們老李家的臉丟不夠，在村裡能待得下去是吧。”
“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戳死，李月娥呀李月娥，你倒是說句實話呀！你要急死我啊，你把實話說出來，哥給你撐腰，你倒是說啊！”
李德順扯著嗓門大喊著，聲音都劈叉了，嗓子眼裡像是著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