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獄，到天堂。
只需要一張電報紙。
大川內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骨頭像被抽乾，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無聲滑落，滴在筆挺的軍裝上，暈開一片溼痕。
“將軍。”鈴木孝一聲音哽咽。
大川內抬手示意他噤聲，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利用停火期，搶修工事。修復通風！重傷員秘密轉移江邊碼頭！急電東京，令陸軍加速登陸！支那軍隨時可能撕毀協議，必須提前登陸！”
“哈依！”
狂喜的命令傳遍地下通道，日軍士兵的歡呼，震得牆皮簌簌掉落。
得救了。
他們真的得救了。
劉鐵錚團部隱蔽掩體，三百名南洋兵列成方陣，沉默如鐵。
他們全是系統兵，卻已在兩場硬仗裡磨出了血性。臉上沾著硝煙，身上掛著血汙，眼神平靜得沒有波瀾，沒有恐懼，沒有激動，只有赴死的決絕。
陳阿水立在隊首，左臂換了新繃帶，血已止住；趙大剛坐在彈藥箱上，腿傷滲著冷汗，臉色慘白，卻死死攥著步槍。
劉鐵錚站在隊前，手裡攥著那張地下工事圖，聲音不大，卻穿透每一個人的耳膜：
“鬼子以為自己得救了。現在，是他們最鬆懈。最狂妄的時候。”
“我們要打一場，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斬首戰。”
他展開地圖，紅線在晨光下刺目：
“3號暗堡通地下二層，通風井混凝土僅0.8米。暗堡只有一個班駐守，通風井隱蔽，鬼子絕未察覺我們已摸到這裡。”
他抬眼，掃過三百雙燃著怒火的眼：
“任務：滲透。爆破。癱瘓。A隊百人，陳阿水帶隊，潛入暗堡炸開通風井，直插地下二層，毀發電室。炸通訊室。端指揮所；B隊百人，從下水道灌煙制亂；C隊百人，佯攻側翼吸引火力。”
“記住，這不是強攻，是斬首。快。靜。狠，不留俘虜，不拖時間，炸掉一切，殺光一切。”
“完成任務，原路撤回。我在這裡等你們。”
他看向陳阿水：“敢死隊，可有名字？”
陳阿水立正，聲如洪鐘：“請團座賜名！”
劉鐵錚沉默三秒，字字千鈞：
“鐵血敢死隊。”
“是！”
“能回來，我給你們請功。”劉鐵錚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聲音沉得發顫，“回不來，我照顧你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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