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旺看向蘇浩,聲音低沉:“蘇兄弟,老馮話糙理不糙。
李默在分站,確實口碑極好,能力也強,是難得的人才。
光憑記錯一條路,就斷定他被策反,這……確實難以服眾。
我知道你是總部來的高手,見多識廣,但你得拿出更首接的依據。
否則,這事……”
說著他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沒有確鑿證據,他絕不會輕易動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蘇浩點點頭,表示理解。他拿起筷子,點了點桌上的幾盤菜,平靜道:“當然,沒這麼簡單。
如果僅僅記錯路,或許可以用記混了來解釋。但再加上這個呢?”
“這個?”
曹德旺和馮宇風的目光順著他的筷子,落在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上,臉上露出困惑。
“曹站長!”蘇浩道,“這些菜,龍井蝦仁、西湖醋魚、宋嫂魚羹、叫化童雞……大多都是我提議點的,沒錯吧?”
“是……是啊。”
曹德旺點頭,當時蘇浩在分站隨口提了幾道想吃的杭州名菜,他以為這位總部來的年輕俊傑是個老饕,就記下了,晚宴特意安排。
“所以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這些菜,大多都是發物。”蘇浩淡淡道。
“發物?”曹德旺和馮宇風都是中國人,自然明白髮物在中醫裡的意思,容易誘發舊疾、加重炎症、導致傷口癒合緩慢的食物。
海鮮、牛羊肉、某些菇類、鵝肉等都在此列。
桌上的蝦、魚、雞,確實都可算作發物。
“蘇隊長,你這未免太牽強附會了吧?”
馮宇風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帶著譏諷,“就因為菜是發物,他們沒怎麼吃,就說他們有鬼?
也許他們就是不愛吃海鮮,或者對某些東西過敏呢?也許他們真就是中午吃撐了呢?”
蘇浩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馮副站長,在兩位長官面前,在這種為總部來人接風洗塵、兼具工作交流性質的正式宴會上,身為下屬,面對長官的親自勸菜,你覺得,僅僅因為不愛吃或者吃撐了,就幾乎一筷子不動,只是象徵性夾點素菜,這符合常理嗎?”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尤其,當其中一位長官,還是剛剛對他們產生過懷疑,差點要調查他們的人。
正常的下屬,為了打消疑慮,證明清白,難道不該表現得更加積極一些嗎?
哪怕硬著頭皮,也該吃上幾口,表示對長官的尊敬和對宴會的重視吧?
可他們沒有。
他們非常一致地避開了這些菜餚。”
馮宇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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