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街上你看到有人舉著相機拍照,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黃嵩想了想,答道:“記者?”
“對。”蘇浩點點頭,“只有記者才能在公開場合合理地、不引人注目地使用相機。他拿著相機對著什麼拍,別人不會多想。
反過來,要是他沒有任何身份掩護,隔三差五在街上舉著相機到處拍,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人盯上。不是被警察盯上,就是被咱們這樣的部門盯上。”
黃嵩恍然,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就算他們自己買得起相機,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身份來掩護。那最方便的,就是首接混進報館當記者。”
“不止報館。”蘇浩補充道,“大型照相館的師傅也說得過去。照相館的師傅外出拍外景、給人拍全家福,也是正常業務範圍。
但小照相館不行,小照相館一般只有老闆自己會用相機,僱員大多是打雜的,平時根本不摸機器。
所以目標一定是大照相館。
而且小照相館的僱員大多都是老家帶過來的親戚,他們除非自己經營一家照相館 ,否則很難混進去。”
黃嵩聽到這兒,腦子己經轉起來了。他蹲在地上,手指在地圖上劃拉了兩下,抬頭看向蘇浩:“頭兒,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回去調人,讓兄弟們照著這個方向去查!”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蘇浩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急。”蘇浩的語氣沉了下來,目光也變得嚴肅了幾分,“查是要查,但記住一條!不要打草驚蛇。”
黃嵩的動作頓住了,重新蹲下來,認真地看向蘇浩。
“這個日諜小組,我們目前只知道有兩個成員。一個死了,另一個在暗處。
他不知道我們己經掌握了這張照片,也不知道我們己經開始追查。
這是我們的優勢!”
蘇浩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旦你大張旗鼓地派人去各個報館照相館查問,驚動了對方,他就可能立刻轉移潛伏地點,甚至首接撤離南京。
到那時候,這一條咱們好不容易抓住的線就徹底斷了。”
當然之所以這麼說,蘇浩也是怕軍情處內部的那個蟬很可能有和這支日諜小組有聯絡。
甚至他都懷疑從上海那邊可能也就來了這麼一支日諜小組,負責重新和蟬建立聯絡的同時,順帶探查軍事情報。
黃嵩神色一凜,用力點了點頭:“明白。我會讓兄弟們扮成各種身份去走訪,不露痕跡。”
“還有一點。”蘇浩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強調道,“既然這個日諜小組極有可能是最近才潛入南京的,那這個拍照的人加入報社或照相館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優先排查最近一個月內入職的新職員,尤其是負責拍照、洗印、外出採編這些能接觸相機的人員。”
黃嵩眼珠一轉,又學到了一招。
他忍不住咧嘴笑道:“頭兒,還是您細啊!”
蘇浩正在收地圖,聞言手上動作一頓,面色古怪地抬頭看了黃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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