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天熱,鮮食放不長。您若過兩日就要用,我讓他們當天一早現做,再用食盒送過去,味道能好不少。”
蘇浩接過清單,掃了兩眼。
上面不僅列了書名、來處和價錢,連點心鋪子的地址、各樣點心的取貨時辰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倒真有幾分意外,這老胡辦事的確有一套。
自己只是隨口交代了幾句,連那位他都沒見過的老前輩大致喜好哪些書、偏愛什麼點心,都說得並不十分詳細。胡有福卻不但把事情辦了,還知道找行家驗書,知道點心要現做現送。
這樣的人,未必能辦多大的案子,但放在市井和人情往來裡,確實極為好用。
“老胡啊!~”
蘇浩抬起頭,笑呵呵道:“你這回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胡有福忙道:“給長官辦事,哪能馬虎啊!
再說了,要不是長官當初提攜,胡某如今還只是街上帶著幾個弟兄巡邏的小警長。您交代的事,我自然得盡十二分心。”
蘇浩擺擺手。
“行了,少說這些!
東西不必全送。書裡頭,你讓那老藏家替你挑兩三本最穩妥的,別弄得太名貴,也別弄些來路說不清的。
點心也是一樣,挑幾樣做得地道的就夠了。
這次是去拜訪一位老前輩,心意到了便好,太過鋪張反倒顯得俗氣。”
胡有福立刻應道:“明白!
我回頭親自盯著,挑好後送到您家裡!”
蘇浩點了點頭,心裡也不由再度點了點頭。
老胡這人還是很懂分寸的,知道只是提送到他家裡,而不是要跟著他一同前去拜會。
這種就是守規矩懂分寸了!
要是老胡敢提出那天想要跟著去,那蘇浩多半就得降低一下他的預估了。
兩人又坐著說了幾句。
胡有福將沈硯秋那樁案子的細節簡略說了一遍。原來是沈家從前一個掌櫃,趁沈父病重時暗中做了手腳,捲走鋪子裡的現銀不說,還偽造了幾張借據。
待沈硯秋從日本回來,那人反倒帶著債主上門,硬將債務扣在沈硯秋頭上。
分局裡負責此案的巡警,與那掌櫃有些私下往來,故而拖著不辦,想把沈硯秋逼得服軟。
“這事我己經讓人重新查了。”
胡有福道,“借據上的印泥筆跡和落款日期都有問題。只要把原先的賬房找到,讓他開口,事情不難翻過來。
不過那掌櫃跑得快,眼下人不在南京。想徹底把他按住,還得費幾天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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