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裡,沈濯坐在主位上,看似淡定的喝著茶,實則都快要把茶杯捏碎了。
一根掃帚棍子靠在他膝蓋上,隨時就能舉起打人。
暴風雨開始之前總是平靜,哪怕他眼神如刀,咬牙切齒,卻還是強行控制住,沉聲質問:“你到底跟皇后說了什麼?”
沈嫿很乖,有問必答:“我要當太子妃。”
沈濯表情差點兒撕裂,怒火洶湧:“你主動把生辰八字給出去的?”
沈嫿點頭:“是的。”
“啪!”
沈濯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地面,怒不可遏:“把生辰八字給皇后,主動求嫁太子,你到底還有沒有點廉恥之心?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裡?”
沈嫿平靜抬槓:“爹想把我許給裴硯禮可以,我想嫁給太子怎麼就不行?”
“那能一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兒有你這樣上趕著求嫁的,你簡直把我沈家的顏面都丟盡了!”沈濯一邊說著,舉起棍子就朝她打過去:“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孽障!”
沈嫿抬手,輕而易舉的捏住他的棍子,反手奪過,以棍為刀架在沈濯的脖子上。
蒼白凌厲的面容上滿是諷刺:“父母之命,什麼命?你想把我嫁給害死母親仇人的命?”
“還說什麼廉恥之心,當初養外室的時候,你這廉恥之心哪兒去了?”
“你......”沈濯氣得臉色漲紅:“你目無尊上,以下犯上,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說著竟然直接撲過來要打她。
然而那在沈濯手中亂揮打人的棍子,卻在沈嫿手中舞出花來。
三兩下格擋了沈濯的攻擊,最後直接用棍子把他戳回到椅子上。
沈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兩次被沈嫿壓制,憤怒又震驚。
“你何時習的武?”
“誰教你的?”
沈家以文立世,雖然君子六藝習御射之術,但武功一般。
而沈嫿使出這幾招,分明是平南侯府寧家的槍法。
寧家人教了沈嫿武功,為什麼他這個親爹不知道?
沈嫿覺得他這震驚的樣子很是可笑:“遺傳而已,何至於大驚小怪,畢竟我的身體裡留著的可是我孃親的血脈。”
眼角餘光掃過沖進來想要幫忙的管家等人。
“你們是想跟我動手?還是覺得我能殺了親爹不成?”
管家幾人看看這情況,最終退到門口去守著。
沈嫿收了棍子,轉身坐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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