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送上來,兩人洗手坐下。
旁邊沒有人,沈嫿直言:“蕭沢的行蹤是我放出去的,我要他死。”
蕭沢本該死的,但是裴硯禮救了他。
沈嫿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她事先沒有告訴他,他們都有自己的考量。
裴硯禮雖然驚訝,但現在面對這種事情竟然也淡定極了。
沈嫿早就告訴過他,她不是單純的小姑娘,而是玩弄權術的太后。
“他傷得很重,想讓他死很容易,但比起死在外面,他再活一段時間,對我來說更有益。”
蕭沢若是直接死了,他膝下沒有孩子,其他王爺必然趁機奪權,到時候朝中大亂,天下割裂,那亂局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救下蕭沢,是要讓蕭沢拖著一口氣,先把那些王爺解決了。
他要把自己的路鋪好。
沈嫿動作太快,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所以才回來得這麼晚。
沈嫿現在關注的也不是蕭沢的死,這個亂局雖然跟她想的有所偏差,但亂起來也是她想看到的。
“懷安侯唐陌。”
裴硯禮:“嗯?”
沈嫿:“你若能讓他為你所用最好,若不能,儘快讓他離開。”
裴硯禮聽出來了,不管是招攬還是送走,目的只要一個,不想與他為敵。
裴硯禮:“你跟他.......有段淵源。”
不是詢問,是肯定。
沈嫿淡然的點頭:“他是我的人,幫我一起殺了薛寅,後來又跟我多年,但那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現在的他與我只是陌生人,我只是不想跟他刀劍相向。”
這是裴硯禮第一次聽沈嫿提起一個這麼特別的人,不知道是她太會偽裝,還是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她的神情裡一派坦然。
可能被她主動提起,就證明唐陌的分量。
“好,我會想辦法的。”
她主動開口,他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她這明顯是在乎,但又刻意避開再一次的糾纏。
裴硯禮想到了自己,沈嫿也是想法設法想要避開跟他的交集,她住進這裴家大半年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裴硯禮的夫人,可她築在兩人之間的那一面牆,至今沒有絲毫的鬆動。
唐陌......當真只是一個忠心的故人嗎?
沈嫿似乎對現在的政事很關心,主動聊起朝政,裴硯禮有問必答。
所謂朝政,最中心的不過是權力爭奪。
蕭沢這次受傷,看似還是皇帝,實際上已經失去了皇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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