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一臉懵,馬車本來就是這樣,想要四平八穩,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道路。
就靠京城的那幾條大道,也都是這樣的。
不過當他看到米陳氏那張滄桑的臉,還有發黑的指甲,都懶得去計較了,他們是車行租過來的車子跟車伕,又沒有賣身給他們,根本就不怵。
“這馬車就是這樣,你們要是不滿意,可以停下來,我們可以把馬車趕回去,你們自己慢慢去挑那合心意的。”
婆子連忙道歉,“小哥啊,您別跟我們老夫人計較,您車子趕得挺穩的,就是老夫人身體有些不適,你看能不能放慢點速度?”
“這話還算是有點中聽,”車伕確實放慢了點速度,低聲嘀咕一句“年紀一大把了,又何必折騰。”
婆子連忙把米陳氏扶進車廂,“老夫人,剛坐馬車都會有點不適的,等多坐一會兒也就習慣了。喝點水,緩緩吧。”
米陳氏把水囊推出去,“剛剛吐完了,我想再吃點東西。”
婆子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她,“老夫人,你確定?”
“我還能跟你開玩笑,快點幫我把那個包裹開啟,我昨天買了一些糕點。”米陳氏指著被夾在中間的包裹。
婆子沒辦法,只能照辦,可是當她看到這滿滿的一包裹糕點,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米陳氏已經把包裹搶過去,緊緊地盯著她,“這些都是我的。”
婆子覺得好笑,但還是強忍著,“老夫人說的沒錯,這都是您的!”
說完也不再管她,把剛剛弄亂的行囊又重新整理一遍。
米陳氏覺得肚子不塞點東西,就覺得虧得慌,強忍著不適,又塞了一嘴巴。
剛吃下去沒多久,馬車的搖晃又讓她吐了出來,週而復始,不到半刻鐘,她就徹底躺平了。
看她那死灰的臉,婆子嘴裡著急,卻什麼也沒有做,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不過是一個泥腿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這樣上不了檯面的老女人,憑什麼過的比她好?
米陳氏的現狀,沒有人關心,米為民窩在馬車裡抱著美妾,如非必要,都不願意下馬車,更不可能想起自己的老母親。
李大嘴一上車又睡了,她現在黑白顛倒都已經成了習慣,更不可能去問。
等到夜裡停下來,到驛站休息,米陳氏已經站不起來,還是那婆子把她背到房間。
盧安堂看了也只是搖頭,並沒有多關心,直接回房去休息。
看來都不用他出手,這些人就可以把自己折騰死,也不用自己髒的手。
等到第二天要出門,米陳氏那邊卻沒有半點動靜。
米為民滿臉的不耐煩,都說了,讓他們不要跟著了,非得跟著,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起床,簡直是給大家添麻煩。
“我再去看看吧,”畢竟是自己的親孃,好像昨天是被揹著回房間的。
盧安堂笑著點頭,“可能是大娘昨天累著了,如果實在困了,那就多休息一會,咱們等等也沒有關係。”
米為民這時候見伺候老孃的婆子下來,看她臉色有些慌張,立刻出聲問道,“怎麼回事?我娘還沒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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