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只好嚥了咽口水,不甘心地露出肚皮對紅眼表示認輸和臣服。
紅眼點到為止,放開了它,扭頭走到元鏡身邊,挨著她重新團成一團,趴下了。
然而此時,被教訓了一頓的小狼卻並沒有老實。
它只是忌憚著紅眼龐大的身軀,躲到一旁,用一種渴望且貪婪的目光看著元鏡手裡的肉。
那種眼神,只有慾望和算計,沒有別的。
元鏡眯著眼打量著它。
這種眼神讓熟悉了紅眼的元鏡陡然而生起早已被她忘記的。對野狼的警惕心。她忽然意識到,不是所有的狼都是紅眼,不是所有的狼都會視她為同伴。它們是野狼,渴望的是食物,畏懼的是力量。
元鏡緩緩嚼著嘴裡的食物,接著身邊一個巨大的狼頭用腦門蹭了蹭她的臉。
她扭頭,對上紅眼吐著舌頭的大臉。
她分了一半肉餵給紅眼,紅眼一口吞下。
第二天,她開始教紅眼與她配合拉雪橇。
雪橇是簡易製作的。元鏡本來嫌棄木頭摩擦力太大,所以想拆卸飛機上的金屬管制作主樑。但是問題是她沒辦法將光滑的金屬管牢牢固定在一起。紅眼的速度那麼快,一跑起來金屬管就零件紛飛了。
她只能選用木材,儘量削得光滑一些,連線處不僅用廢棄的細金屬絲牢牢綁在一起,還挖出了細細的凹槽儘量製造出卯榫結構。
她沒辦法做出那種很大的方形雪橇,只能利用有限的材料快速做出一個三角形的簡易雪橇,然後將放在野外作為套索陷阱的繩子收回來,作為連線紅眼與雪橇的套繩。
製作雪橇的過程中,那隻小狼一直在元鏡與紅眼身邊養傷。
元鏡一直觀察著這隻狼的行為。她知道就算是狗,在面對新的主人的時候都會有一個適應期,所以她沒有急於給這隻狼下定論。畢竟它受傷了,一隻受傷的狼在野外原本就會躲到狼群基地,由其他的狼群成員看護。否則它必死無疑。
但幾天的時間下來,元鏡頭疼地發現這隻小狼完全沒有信任她的傾向。
相反,它打不過紅眼,就開始打元鏡的主意,時不時試圖搶奪元鏡的食物,或者在元鏡靠近時對她發出挑戰。
打亂進食順序或發起攻擊,都是狼群中非常經典的挑戰首領地位的行為。如果首領退縮,那麼頭狼就要換屆;如果首領及其下屬把挑戰者教訓了一頓,那麼挑戰者要麼臣服徹底老實下來,要麼被狼群驅趕徹底出走。
等等......驅趕?
元鏡看著這隻體型不大但性格卻意外暴烈且好戰的小狼,忽然有點猜到了為什麼它在原本的狼群中受了那麼重的傷,又好像被狼群趕了出來。
嘖。
它不會是年紀輕輕不自量力去挑戰頭狼,然後被教訓了一頓扔出來了吧?
小狼陰狠地盯著元鏡,忽然毫無預兆地對她發出了吠叫。
僅僅一聲,紅眼就怒吼著擋在了元鏡身前。
這幾天,這樣的場景發生了無數次。次數多到紅眼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它喝退小狼,但自己也焦躁地在原地來回走起來。
元鏡知道,它在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