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方有魚咳出了一口海水, 沙啞著嗓子說，“我沒事……”
聲音戛然而止。
瑞亞浮出水面，海藻般的長髮凌亂垂下，精緻的眉頭輕輕蹙起，單薄蒼白的唇角此時變得有些紅腫，上面還殘留著可疑的痕跡。
怎麼看……都像是被蹂、躪過的樣子。
方有魚差點又被嗆到了, 捂住咽喉用力地咳嗽了幾聲。
回想起在海底發生的事情, 神情越發的心虛。
方有魚啊方有魚, 你到底做了什麼？
瑞亞拿你當兄弟過來救你, 你倒好，直接把人家親成了這個樣子, 簡直不是人！
唾棄了一番，又開始給自己找補。
他這麼做都是因為情況緊急，迫不得已, 人之常情……都是兄弟, 親一下怎麼了？瑞亞不會在意的！
方有魚成功地說服了自己：“瑞亞，咳……”在看見瑞亞唇上的痕跡時，目光閃爍了一下, 差點忘記要說什麼, 連忙轉移了話題，“瑞亞，你剛才要帶我去深海做什麼？”
瑞亞舌尖輕輕一卷, 吐出了一個字：“……巢。”
人魚有築巢行為。
到了求偶期，就會用寶石、珍珠和貝殼裝飾好巢穴。人魚的巢通常在深海的暖流地帶，那裡溫暖、安全、溼潤，可以和愛人毫無顧忌地交、配繁衍。
方有魚答應了他，但還沒到巢就又反悔了。
不過沒關係，人魚一向是耐心的獵手，總能夠得到想要的。
方有魚不知道人魚的習俗，抓了抓纏在頭髮上的海藻，“巢……”他努力領會這個字的意思，恍然大悟，“你要帶我去你家？”
家？
瑞亞想了想，點頭。
方有魚抓下了頭上的海藻，團成一團扔進了海里。
帶他去家裡麼？
也是，都是好兄弟了，去對方家裡看看也很正常。
“下次、下次吧。”方有魚推脫道，“我還沒準備好。”
哪個好人的家會安在深海？
也許是覺得這樣的回答太過敷衍，他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先去我家看看，諾——”
瑞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巢？”
方有魚糾正：“是我家。”
瑞亞固執：“你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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