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轉身就跑，可現在回頭只會更丟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舊衣服的老漢從主樓旁邊的菜地裡走出來。
褲腿捲到膝蓋，手上拿著把鋤頭，指甲縫裡還沾著泥土。
那人看了他們一眼，衝謝晏問道：“這就是你媳婦？”
謝晏低頭應道：“嗯，爸。”
這老頭就是謝晏他爹？
蘇清歡趕緊穩住心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人看著七十左右，頭髮花白，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大官的樣子，倒像個種地的老農。
謝晏側了側身子，提醒她。
“喊聲爸。”
蘇清歡喉嚨動了動，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字。
“爸。”
謝峰沒吭聲，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她的臉。
他站得筆直，背對著院子那棵老槐樹。
陽光落在他肩頭，卻照不進他的眼睛。
蘇清歡被盯得背脊發涼，幾乎喘不上氣。
“怪不好意思的，前些日子我還該喊您姥爺呢。可眼下出了點狀況，關係變了，也只能改口叫爸啦……”
“這緣分的事兒，誰說得準呢，來得突然，擋都擋不住。”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您大人大量，就當是小年輕一時衝動，多包涵。”
旁邊謝晏始終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父親和蘇清歡之間的這場對峙。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放鬆，但眼神一直鎖定在父親臉上。
哪怕蘇清歡表現得再從容，他也依然繃著一根弦，不敢完全鬆懈。
沉默了幾秒鐘後，謝峰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晏願意娶你，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說完這句話，又上下打量了蘇清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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