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哪兒配當爹?
不!
自己就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他猛地轉身,一步跨到科長跟前,“唰”地搶過那疊鈔票,手一揚,全甩在蘇雪兒鞋面上。
“蘇記三個字,是我爸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為啥叫‘老’庭州?就因為——我爸叫蘇庭州!”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前發黑,差點朝後栽倒。蘇清歡一把托住他胳膊,抬眼望向蘇雪兒,語氣輕得像吹口氣:
“您成天琢磨我家匾額,不如趕緊瞅瞅您兒子那兒——還剩幾顆蛋?”
“懂什麼叫‘絕後’不?”
蘇雪兒臉刷地白了。
她霍然扭頭,惡狠狠剜了蘇軒陽一眼——這不成器的東西!
剛下飛機就往迪廳鑽,拽著人家女歌手不撒手,被對方物件追著打了一頓。
臉沒破相,可命根子當時就麻了半邊。
精神壓著身體,身體拖著精神,蘇軒陽憋了半天,終於“嗷”一聲捂住襠部,直挺挺躺地上了。
圍觀群眾笑得拍大腿。蘇雪兒咬碎銀牙,扶起兒子掉頭就走。
才走出幾步,謝晏三步並兩步追上來:
“嬸兒,哥?”
蘇軒陽愣愣回頭,突然渾身一激靈——這人眼神太涼了。
謝晏順手把牛皮紙袋塞進他懷裡。
下一秒,他忽然扯出個笑:
“錢收好,麻溜兒滾蛋。”
“話只說一遍。”
說完,他拍拍手,晃悠著回到蘇清歡身邊,站定,像棵松樹。
開業當天,蘇清歡和蘇庭州忙得腳不沾地,直到路燈都亮了才踏進家門。
店裡那些醃菜,差不多全被搶光了,連壇底的汁兒都被人刮乾淨了。倆人一進門就挽袖子,麻溜兒地切蘿蔔、拌調料,準備趕出下一批貨。
尤其那蘿蔔皮,現在成了搶手貨!每天一擺出來,隊伍立馬排到巷口,買的人多得擠破門框。為了不讓誰空手回去,他們只好規定:每人限購半斤。
“哎喲喂——”
蘇庭州盯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新蘿蔔,直咧嘴,邊嘆氣邊晃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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