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雲小手向後捏住自己發麻的小腿，膝蓋一轉向外挪了挪，感受到一雙手按上去，鼻尖是雀青身上的清香，她順勢向後一靠，落在雀青懷裡享受這份安撫。
落在外人眼裡，就是孩子沒長大，離不開人。
“行了，今年是我最後一年狩獵。”阿婆又開啟那個蓋子，輕輕地吹，火苗一跳一跳的，“我不管你們怎麼折騰，但都要和我先說。”
火摺子？
越重雲越看越覺得像，甚至火力更猛一些。看來還要找個機會問問阿婆，當下實在是不宜，阿婆手中的好東西真不少。
“阿婆，天河最近解凍了，不如水戰？”越重雲指尖點在桌上，邊說邊畫著波浪。
地上的獵物打多了，水裡的可真沒遇到幾個。
阿婆是水上長大的，很難拒絕吧。
噠噠。
“雲，你知道的太多了。”阿婆指尖敲在桌上，還能看到手背細小的傷痕，甚至有些泛白，“是個不錯的提議。”
一向都是阿婆冒犯別人，對於這樣的冒犯，也覺得很新奇。
大燕的公主，果然和雛鳥一樣。
啪。
布袋子甩在桌上，阿婆扯開袋口，露出裡面各色的種子，“你要是能說服那些人水戰，我就分你幾顆種子。”
在北地，種子可是稀罕物。
常年游牧的民族，幾乎是不種地的。
“阿婆，我也有種子，不如直接換換？”越重雲直勾勾看向阿婆，打量著種子的品質。
表面蒙了些沙土，但儲存還算完好。
在大燕，種子總會容易獲得些。
呲。
“你倒是會說，阿婆都老了。”阿婆一拉口袋，將種子袋揣進懷裡。
談崩了。
都是些年輕氣盛的孩子，一點也沉不住氣。
“阿婆，水戰可行。”漢子將木頭一塊一塊碼好，雙臂搭在桌子兩側撐起來。
人總是要變的，不變活不成。
在外行商，讓他最先明白的就是要變通，不然連個餅子都吃不上。當然作為北地王子，還沒有淪落到那麼慘的地步。
咔噠。
“哈哈哈，阿婆老了，隨你們去吧！”她骨節捏得作響，笑得胸腔劇烈顫抖，一個勁地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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