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電腦,室內陷入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零星燈火透進來。蘇硯清躺倒在柔軟的單人床上,盯著再次被昏暗籠罩的天花板,放空思緒。
短短一天,從猝死到重生,從現世到書中世界,再到一個強加的、近乎荒謬的終極任務……這一切的衝擊力,此刻才在寂靜中慢慢沉澱下來。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這觸感、痛覺、飢餓感,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藍色倒計時,都真實得令人心慌。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紛亂的思緒漸漸平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意,從心底緩慢卻堅定地滋生出來。
“那就讓我看看,在這個屬於榮耀的世界裡,我蘇硯清……能闖出怎樣一片天吧。”這是她沉入睡眠之前,最後一個清晰而有力的念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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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內卷第2天
蘇硯清在衣櫃前發了足足半小時的呆,指尖一件件劃過衣架上的衣服。最終,她抽出最不起眼的一件純白恤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簡單得近乎樸素。對著穿衣鏡,她僵硬地練習了好幾遍“表哥好”的微笑,結果不是嘴角抽搐得過於刻意,就是表情凝固得像戴了面具,最後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她放棄治療般地倒在床上,無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簡約的吸頂燈,長長地嘆了口氣。
約定的時間越近,她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她起身,不安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時不時探頭往窗外看。今天喻文州說要來家裡看她,這讓她既期待又緊張。雖然記憶裡對這個表哥很熟悉,但對她這個穿越者來說,這簡直是粉絲見偶像的現場。
當門鈴響起時,正在倒水,手一抖,水差點潑出來。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她迅速放下水杯,做了幾個深呼吸,又下意識地拽了拽衣角,撫平並不存在的褶皺,這才邁著有些發軟的步子走向門口。
拉開門,喻文州就站在那裡。午後柔和的陽光勾勒著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襯得他氣質乾淨又溫和。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那雙總是顯得沉靜睿智的眼睛,此刻正溫和地看著她,手裡提著一個印有甜品店Logo的精緻小紙袋。
“硯清。”他微笑著打招呼,把紙袋遞過來,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給你帶了藍雨附近那家甜品店的蛋糕,你以前最愛吃的。”
蘇硯清連忙接過紙袋,指尖觸及紙袋溫涼的質感,心裡卻驀地一暖。這就是小說裡描述的那個細緻入微、總能照顧到旁人情緒的藍雨隊長啊。
“謝謝表哥。”她側身讓開通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喻文州步入屋內,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客廳陳設,最後落回她身上,帶著幾分自然的關切。蘇硯清轉身想去廚房倒水,動作有些忙亂,差點碰倒茶几上的遙控器。
“別忙了,”喻文州在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朝她擺了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你,怕你週末去俱樂部會緊張。”
蘇硯清在心裡暗暗叫苦:您這麼特意一說,我這不自在指數簡直要爆表了啊!
“最近練習還順利嗎?”喻文州問道,語氣尋常得像是在聊天氣。
蘇硯清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椅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頭,指尖卻悄悄絞在一起。“還……還好。”她點點頭,感覺手心裡沁出了一層薄汗。
喻文州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拘謹,身體微微前傾,將原本就溫和的聲線放得更柔緩了些:“放鬆點,今天只是隨便聊聊。隊裡大家知道你可能會來,都很期待。少天尤其積極,已經在我耳邊唸叨了好幾天,說要好好歡迎新隊友。”
“黃少天前輩……真是……熱情。”蘇硯清扯出一個笑容,感覺頭皮隱隱發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腦海裡已經自動播放起“文字泡”攻擊的幻聽。一個喻文州就讓她應對得小心翼翼,再加上個話癆劍聖?她已經開始擔心自己未來的“聽力健康”了。
喻文州的嘴角微微上揚:“是啊,有時候是太熱情了點。不過你習慣就好了。”
蘇硯清勉強笑了笑,她不是擔心黃少天人不好,是擔心自己的耳朵承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