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高手] 在電競男團當卷王是否搞錯了什麼【完結】》第91頁 黃少真是太能扛了(1)

作者:一口芝士莓·7個月前

“……黃少真是……太能扛了!”隊醫的語氣充滿了敬佩,“就在那種狂轟濫炸下面,他硬是找到了機會,一個劍定天下加幻影無形劍,反打!漂亮!直接把白言飛帶走了!完成了一挑二!那時候他自己就剩百分之十的血了!”

一挑二……百分之十的血量……蘇硯清的呼吸微微一滯。她能想象那場景的兇險與艱難。黃少天的實力她從不懷疑,但以那樣的狀態完成一挑二,需要怎樣的專注、意志和……決心?

隊醫說得越發投入,手舞足蹈:“這還沒完呢!霸圖守擂的是張佳樂!張佳樂啊!滿狀態上來的,你猜怎麼著?他就用那百分之十的血,跟張佳樂周旋,那個走位,那個微操……簡直是神了!最後,硬是磨掉了張佳樂百分之十的血!才倒下!”

隊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你是沒看到,他下臺的時候,手都在抖,但那個眼神……嘖,我看了那麼多比賽,很少看到有選手有那種眼神。後來小盧上場,也是受了影響,打得那叫一個猛,直接把張佳樂給拼掉了!三比一大優勢!我看了這麼多年比賽,今天這場……實在是太熱血沸騰了。”

蘇硯清聽著隊醫滔滔不絕、繪聲繪色的描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些畫面:黃少天在鍵盤上翻飛的手指,他緊盯著螢幕時微微蹙起的眉頭,他完成擊殺後可能短暫露出的、轉瞬即逝的笑容,他面對張佳樂時那份絕不退讓的執拗,他耗盡最後一絲血量倒下時,眼中那份或許無人能懂卻堅不可摧的光芒……

她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從比賽畫面本身,移到了團隊賽陣容列表裡,那個熟悉的名字和角色上。夜雨聲煩。角色靜靜站立在鏽蝕車間的某個角落,等待著團隊賽開始的指令。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因為發燒而殘留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在光影下顯得有些朦朧。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名字,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隊醫激昂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那些關於“神了”、“熱血沸騰”等形容。

他……是為了贏下比賽。是為了填補她缺席帶來的空缺。是因為答應了要“連她的份一起贏下來”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按捺。心臟在胸腔裡跳動的節奏,似乎與螢幕另一端、那個角色背後可能同樣疲憊卻依舊專注的選手的心跳,產生了某種隱秘的共振。臉頰似乎更燙了,不知道是高燒未退,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聽著。隊醫誇讚的話語漸漸變得有些遙遠,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那個小小的、代表著夜雨聲煩的角色圖示,以及它背後那個真實存在的人所佔據。

團隊賽開始的倒計時歸零。雙方角色在鏽蝕車間複雜的地形中開始移動。索克薩爾的指令開始出現在藍雨的團隊頻道,夜雨聲煩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潛入廠房的陰影之中。

蘇硯清的呼吸,隨著比賽的推進,時而微微屏住,時而緩緩吐出。她的目光追隨著夜雨聲煩每一次鬼魅般的移動,每一次精準的突襲,每一次與隊友的默契配合。她在看比賽,分析著戰局,評估著戰術執行。但她的視線,又彷彿穿透了冰冷的螢幕和畫素構成的角色,落在了那個在另一個空間裡,正全神貫注、為了共同目標而奮力拼搏的人身上。

高燒帶來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身體依舊沉重乏力。但此刻,握著手機,看著那場沒有自己參與卻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戰鬥,蘇硯清覺得,似乎連喉嚨的幹痛,都變得可以忍受了一些。

窗外,G市的冬夜深沉,寒風依舊。而宿舍內,只有手機螢幕閃爍的光,和女孩專注凝望的側影。

鏽蝕車間的地圖在手機螢幕上鋪展開來,灰暗的金屬色調,錯綜複雜的傳送帶、管道和廢棄機械堆砌出迷宮般的結構。光線從高聳的、佈滿鏽跡的玻璃天窗斜射下來,又被密集的鋼鐵骨架切割得支離破碎,在滿是油汙和塵埃的地面上投下片片光怪陸離的陰影。空氣彷彿都因為這張地圖而凝滯,帶著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沉悶氣味。

蘇硯清靠坐在床頭,身上搭著被子,雙手捧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依舊帶著病態潮紅的臉上,那雙因為發燒而略顯溼潤的眼睛,此刻卻睜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那小小的畫面。額頭上退燒貼的邊緣微微翹起,她也無暇顧及。

比賽已經開始。

藍雨五人如滴水入海,甫一進入地圖便迅速散開,消失在廠房的複雜結構之中。喻文州的索克薩爾選擇了一處能夠俯瞰部分主幹道、又有大量管道遮蔽的高臺作為初始支點。鄭軒的槍林彈雨和宋曉的濤落沙明一左一右,卡住了兩條重要的側翼通道。徐景熙的靈魂語者則謹慎地游弋在相對安全的中間區域,確保治療覆蓋。而夜雨聲煩……那道劍客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幾個閃爍便沒入了最深處、最黑暗的管道迷宮,從直播的主畫面上徹底消失。

霸圖的陣容同樣極具壓迫感:韓文清的大漠孤煙、張新傑的石不轉、張佳樂的百花繚亂、秦牧雲的操作零下九度,以及白言飛的羅塔。他們選擇了相對穩健的推進陣型,以大漠孤煙為箭頭,石不轉為樞紐,開始沿著一條相對寬闊的主幹道,向地圖中心區域壓迫過來。

比賽初期是沉悶而緊張的相互試探與視野爭奪。偶爾有技能的光效在某個角落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寂靜,只留下觀眾席上壓抑的呼吸和導播飛快切換的鏡頭。

蘇硯清的心跳,隨著這沉默的壓迫而漸漸加速。喉嚨的幹痛似乎被忽略了,身體殘留的痠軟無力也被高度集中的精神暫時驅散。她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那昏暗的廠房之中,能感受到鐵鏽的氣息,能聽到自己壓抑的呼吸和隊友頻道里可能響起的、簡潔的指令。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小地圖上代表隊友的藍色光點,尤其是那個獨自深入敵後的、屬於夜雨聲煩的光點。

手機裡傳來解說潘林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對抗階段顯得格外清晰:“雙方都在謹慎地佈局,霸圖試圖利用正面推進的優勢壓縮藍雨的活動空間,而藍雨則利用地圖的複雜性進行分散牽制。夜雨聲煩的位置……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黃少天選手潛伏得非常深。”

李藝博補充道:“鏽蝕車間這張圖,對於擅長游擊和突襲的劍客來說,是絕佳的舞臺。但風險同樣巨大,一旦被霸圖抓住,在缺少隊友即時支援的情況下,很可能被迅速集火掉。黃少天選手在擂臺賽消耗巨大,團隊賽還敢如此深入,這份膽魄和自信,確實非同一般。”

蘇硯清聽著解說的分析,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她知道黃少天膽大,也知道他今天狀態異乎尋常地投入,但如此冒險的深入,還是在體力並非巔峰的情況下……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手機外殼上輕輕刮擦著,留下細微的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霸圖的推進雖然緩慢,卻步步為營,不給藍雨輕易分割包圍的機會。韓文清的大漠孤煙如同一尊移動的鐵塔,沉穩地走在最前,震懾著可能從任何陰影中發起的襲擊。張新傑的石不轉緊隨其後,治療的光芒時隱時現,確保著整個陣型的穩固。

就在霸圖陣型即將踏入一片相對開闊、但有數條傳送帶交叉執行的區域時——

從一條高懸的、鏽蝕大半的通風管道口,一道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般驟然撲下!不是直撲陣型核心,而是精準地落在了陣型側後方,秦牧雲操作零下九度與白言飛的羅塔之間那短暫脫節的位置!

夜雨聲煩!他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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