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高手] 在電競男團當卷王是否搞錯了什麼【完結】》第94頁 隨着韓文清的大漠孤煙在藍雨四人的圍攻中流(2)

作者:一口芝士莓·7個月前

冠軍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可能。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清晰地跳了出來。

不是因為理性分析,不是源於系統任務的壓力,也不是出於對原著模糊記憶的揣測。它來得如此自然,如此篤定,彷彿一直藏在心底某個角落,只是被眼前這幕景象輕輕擦去了灰塵。

是因為他今天近乎透支的表現嗎?是因為擂臺賽那場不可思議的橫掃嗎?還是因為,在缺少自己的情況下,這支隊伍依然展現出了可怕的韌性和戰術深度?

或許都有。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在。

他在這裡。在她因病缺席、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剛剛經歷了一場鏖戰,帶著勝利的餘溫和身心的疲憊,回到了俱樂部,沒有去休息,沒有去慶祝,而是守在了她的床邊。

儘管他可能只是順路來看看,或者隊醫讓他留下照看一下,又或者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坐下了,然後不小心睡著了。

但這份存在本身,就像月光一樣,無聲無息,卻真實地照亮了她心底某個一直緊繃的、昏暗的角落。

她是不是一直把自己繃得太緊了?

從重生到這個世界,得知那個該死的系統任務開始,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計算時間,規劃訓練,警惕失敗,將全部心神都投在“奪冠”這個唯一的目標上。她不敢有絲毫懈怠,不敢有半分分心,甚至不敢去深想那些悄然滋生的、過於溫暖或柔軟的情感。

她把自己裹在“任務執行者”的殼裡,用前世的社畜經驗應對一切,冷靜,規劃,計算。她感激喻文州的關照,珍惜隊友的情誼,也察覺到黃少天越來越明顯的靠近,但她始終站在一步之外,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時候,任務優先。

可是,榮耀,真的是一個可以完全用“任務”來衡量和切割的東西嗎?冠軍之路,真的只能是一個人在黑暗中孤獨地負重前行嗎?就像小說裡葉修曾經說過的——榮耀,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看著眼前這個沉睡的人,這個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一句簡單卻擲地有聲的承諾,將她那份因缺席而產生的愧疚和不安輕輕拂去的人,蘇硯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或許不是的。

榮耀是熱的,是無數人並肩作戰時血脈僨張的激情,是彼此信任託付後背的默契,是勝利後相視一笑的暢快,也是此刻這般,激戰過後守在同伴身邊的、無聲的陪伴與關懷。

而冠軍,或許不僅僅是系統冰冷的任務,也不僅僅是個人價值的證明。它應該是所有這些溫暖的、鮮活的、屬於“人”的部分,最終匯聚而成的、最耀眼的那顆星辰。

她一直繃得太緊,將所有的情感和期待都壓縮在那個名為“奪冠”的終點,卻忽略了沿途的風景,忽略了身邊這些真實而生動的人,以及他們帶給她的、遠比想象中更強大的力量。

黃少天在睡夢裡動了動,微微蹙眉,含糊地咕噥了一聲,然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偏向另一邊,呼吸重新變得均勻。

蘇硯清收回視線,目光重新投向天花板。月光在移動,那道狹長的光帶悄悄偏了一點。

身體依舊虛弱,任務倒計時依然懸在頭頂,未來的比賽也註定不會輕鬆。但奇怪的是,她的心裡,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壓著一塊石頭。反而有一種陌生的、輕盈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放下了,又像是有什麼新的東西,正在悄悄萌芽。

也許,她可以試著,稍微放鬆一點那根緊繃的弦。在全力以赴奔向目標的同時,也去感受,去回應,去擁抱這些真實存在的美好與溫暖。

畢竟,他說了,要連同她的份一起贏下去。

那麼,她是不是也可以,試著不再僅僅是一個被任務驅動的執行者,而是真正地,作為蘇硯清,作為藍雨的一員,作為……被某些人記掛和關心的存在,去投入這場名為榮耀的旅程呢?

窗外,夜色深濃,萬籟俱寂。宿舍裡,只有兩人清淺交錯的呼吸聲,和一片溫柔流淌的月光。病中的女孩靜靜躺著,眼神清亮,望著虛空,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而守在一旁的黃少天,在夢鄉中不知夢見了什麼,眉宇舒展,睡得安穩。

……

醫務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走廊上明亮的燈光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淡黃的光斑,旋即又被門外的人影遮住大半。鄭軒探進半個腦袋,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然後,他整個人像被定住,動作猛地頓住,維持著那個有點滑稽的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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