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無倫次,手指顫抖地指著大螢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這一定是噩夢”的表情。旁邊的喻文州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但喻文州自己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顯然也覺得這個搭配太過絕妙。鄭軒已經捂著肚子笑得癱在椅子上,徐景熙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蘇硯清也被這個結果震得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看著螢幕上那並排的兩個名字和顛倒的武器圖示,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黃少天操作神槍手時可能出現的、充滿個人特色的飄逸走位,以及周澤楷沉默地揮舞光劍、試圖打出黃少天式華麗連招卻可能僵在原地的畫面……這衝擊力,實在不亞於剛才韓文清扛炮。
而另一位當事人周澤楷,在看清結果後,只是微微偏了下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平靜模樣,彷彿被抽中去互換賬號卡的並不是他。他只是安靜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隊服袖口,然後邁步朝著舞臺走去,步履平穩,氣質沉靜,與旁邊快要抓狂的黃少天形成了鮮明對比。
“黃少,該你了。”蘇硯清溫和地提醒。
黃少天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彷彿要吐掉所有的鬱悶和荒誕感。他抓了抓頭髮,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化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帶著點賭氣性質的亢奮。“去就去!誰怕誰!不就是玩神槍手嗎?本劍聖天賦異稟,什麼職業上手不快?周澤楷,等著瞧!”
他一邊嘀咕著給自己打氣,一邊也朝著舞臺走去,腳步倒是恢復了平時的輕快,只是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兩位選手上臺,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對方的賬號卡。黃少天捏著那張代表一槍穿雲的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嘴裡還在唸叨:“雙槍……怎麼用來著?左輪手槍還是自動手槍來著?射程多遠?後坐力大不大?”而周澤楷,只是平靜地將夜雨聲煩的卡片插入讀取器,然後戴上了比賽耳機,動作一絲不苟。
臺下,目睹這一幕的觀眾們早已笑成了一片,各種加油聲、起鬨聲、期待看戲的叫喊聲混雜在一起,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解說席上,主持人好不容易才從剛才那場韓蘇大戰的餘韻和眼前這更富衝擊力的組合中平復下來,帶著滿滿的期待轉向葉修:“葉神……我不得不說,您這個隨機系統,真是太懂觀眾想看什麼了。黃少天選手和周澤楷選手,這簡直是……話題性拉滿的組合。您對他們兩位的這場互換,有什麼預測嗎?”
葉修摸著下巴,看著臺上正在除錯裝置的兩人,眼中閃爍著饒有興致的光芒。“預測嘛……難度有點大。黃少天那小子,你永遠猜不到他能把周澤楷的一槍穿雲玩成什麼樣。是變成移動炮臺,還是變成……嗯,移動的噪音製造機兼人體描邊大師?”他自己說著都忍不住笑了笑,“至於周澤楷,玩夜雨聲煩……我倒是有點好奇。他操作精度沒得說,但黃少天的劍客,精髓往往在那些天馬行空的銜接和出其不意的選擇上,還有……嗯,頻道里的配合。周澤楷能複製多少,或者說,他會用他自己的方式演繹出怎樣的夜雨聲煩,值得期待。”
“您提到了頻道互動,這確實是黃少天選手的特色。”主持人笑道,“不知道在這場互換中,他會不會也把一槍穿雲的公共頻道變得熱鬧起來?”
“很有可能。”葉修點頭,“畢竟,讓黃少天閉嘴,比讓周澤楷開口還難。”
臺下又是一陣大笑。
比賽地圖依舊選用了簡單的擂臺場。兩位幸運觀眾也再次上臺,這次是一對兄妹,哥哥選了拳法家,妹妹選了牧師,兩人看著對面那兩位頂著一槍穿雲和夜雨聲煩ID、操作者卻完全不對的大神,表情既緊張又古怪。
倒計時開始。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目光聚焦於大螢幕。
角色重新整理。一槍穿雲手持雙槍,安靜地立在擂臺一側,只是操作者換成了黃少天,那角色的站姿似乎都比平時多了點……不安分的味道?而夜雨聲煩手持光劍冰雨,劍身流淌著幽藍光澤,只是操作者換成了周澤楷,那股靈動跳躍的氣場似乎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
比賽開始!
觀眾方的拳法家和牧師顯然吸取了上一場的教訓,沒有過於保守。拳法家低喝一聲,直接發動了衝鋒,朝著一槍穿雲猛撲過去,試圖近身壓制這個理論上應該是遠端的神槍手。牧師則謹慎地跟在後面,開始吟唱增益技能。
就在這時,公共頻道里,跳出了一行字。
一槍穿雲:“喂喂喂!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嘛!開局就衝臉,多不友好!讓我先熟悉一下手感!看槍!”
話音未落,一槍穿雲沒有像眾人預想中那樣快速拉開距離風箏,反而……迎著拳法家的衝鋒,向前跑了兩步?然後,雙槍抬起,也沒有追求周澤楷式的精準點射,而是……砰砰砰砰!一陣急促的連射!
子彈如同潑水般灑出,覆蓋了前方一大片區域,雖然沒什麼準頭可言,大部分都打在了空氣或者擂臺地板上,但聲勢浩大,成功讓衝鋒中的拳法家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做出了閃避動作。
“噗——!”臺下有人忍不住笑噴了。
解說席上,主持人也忍俊不禁:“黃少天選手這……這是把神槍手當加特林用了嗎?這火力覆蓋……倒是挺有氣勢。”
葉修看著螢幕,嘴角抽動了一下:“他這是在用劍客劍影步干擾的思路來玩槍……以為子/彈多了就能迷惑對手?不過,歪打正著,確實打斷了拳法家的衝鋒節奏。”
擂臺上,拳法家被這通亂射弄得有些惱火,穩住身形後,再次前衝。而黃少天操作的一槍穿雲則開始了他標誌性的……移動。不是神槍手常用的滑步、後跳、精準走位,而是帶著鮮明黃少天特色的、快速多變、軌跡難以預測的折返跑!一邊跑,手裡的雙槍還在不停地“噠噠噠”亂射,子/彈四處橫飛,雖然命中率低得可憐,但配合他那飄忽的走位,竟然一時讓拳法家難以近身,場面顯得十分混亂和……搞笑。
公共頻道里,黃少天的文字還在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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