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話格外少, 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目光時不時掃過自己放在桌邊的右手, 眼神沉靜。
蘇硯清也沒怎麼說話,她小口吃著東西,味同嚼蠟,心思早已飛到了晚上的比賽現場。
吃完飯,喻文州讓大家回房休息, 養精蓄銳,下午再去場館適應,隊員們各自散去。
蘇硯清回到自己的房間, 靠在床頭,想閉眼休息一會兒,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訓練時的片段,思考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 以及微草可能採取的戰術。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了。
她以為是隊友或者隊醫,起身去開門。門一開啟,外面站著的卻是兩張完全出乎意料、卻又讓她瞬間驚喜的臉。
“硯清,驚喜!”戴妍琦站在前面,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零食袋,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她身後,楚雲秀穿著一身利落的便裝,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也朝她點了點頭。
“雲秀姐!妍琦姐!”蘇硯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忙側身讓她們進來,“你們怎麼來了?不是……不是說去場館那邊等嗎?”
“想先來看看你呀。”戴妍琦笑嘻嘻地擠進來,把零食袋放在桌上,眼睛滴溜溜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和喻隊打聽的。”楚雲秀跟在後面,順手帶上了門,向蘇硯清解釋道,“我們說想賽前給你打打氣,喻隊很爽快就告訴我們酒店和房間號了。”
蘇硯清心裡一暖,喻文州總是這樣細心周到。
“快坐快坐。”蘇硯清招呼她們在床邊的小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床沿。三個女孩擠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裡,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活潑起來,沖淡了之前獨自一人時的緊張和孤寂。
“別緊張啊硯清,正常發揮就好了。”楚雲秀看著蘇硯清雖然笑著但依舊有些繃緊的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作為煙雨隊長,經歷過多次大賽,她很清楚新人首次站上總決賽舞臺會承受多大的壓力,更何況蘇硯清還承擔著守擂的重任。“就把平時訓練的水平打出來,相信你的隊友,也相信你自己。”
“對啊對啊!”戴妍琦用力點頭,拆開零食袋,拿出一包薯片塞給蘇硯清,“我們大家都支援你!你看,我還帶了應援牌,待會兒進場館就舉起來,嚇死王傑希!”她說著,還做了個誇張的揮舞動作。
蘇硯清被她逗笑了,接過薯片,心裡那份沉甸甸的壓力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謝謝你們。”她真誠地說。能在這個時候,有同為職業選手、理解這份壓力又真心支援她的朋友來看她,這份情誼彌足珍貴。
戴妍琦湊近了些,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怎麼樣,硯清,賽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嗯,鼓勵啊?黃少天前輩和你,有沒有什麼特別進展?”
蘇硯清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耳根也跟著發熱。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房門,好像怕有人突然闖進來聽見似的。“哪、哪有什麼特別的……”她聲音小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薯片包裝袋的邊緣,“只不過是……牽過手了。”
“哇!”戴妍琦立刻低呼一聲,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牽手了!那也是好事啊!重大進展!”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楚雲秀,“雲秀姐你說是不是?”
楚雲秀也笑了,看著蘇硯清紅透的臉頰,打趣道:“看來某人還挺主動的嘛。贏了比賽,是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嗯?”她沒有說完,但那上揚的尾音和促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硯清臉更紅了,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又不好意思反駁,只能低著頭,很小聲地“嗯”了一下,算是承認。
“太好了!”戴妍琦一拍手,“那今晚的比賽更要加油了!為了冠軍,也為了……嘿嘿。”她笑得一臉曖昧。
楚雲秀畢竟年長些,懂得適可而止,沒有繼續調侃,而是將話題轉回了比賽,聊起了微草可能的戰術,以及她們觀察到的藍雨最近打法上的一些變化和優勢。
三個女孩湊在一起,討論著榮耀,分享著零食,時間過得飛快。
下午的陽光漸漸西斜,窗外的光線變得柔和。戴妍琦看了一眼手機,哎呀一聲:“差不多該去場館準備入場了,我們買了前排票呢!”
楚雲秀也站起身:“硯清,我們也該走了,不打擾你最後準備。記住,放平心態,發揮出你的水平就好。我們在臺下為你加油。”
“嗯,我會的。”蘇硯清送她們到門口,心裡充滿了感激和不捨,“謝謝你們來看我。”
“客氣什麼,我們是朋友嘛。”戴妍琦抱了她一下,“加油哦!”
送走楚雲秀和戴妍琦,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但這次,蘇硯清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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