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以安哭著將自己眼下的處境一一道明,一是賭眼前人的憐憫之心,二是賭眼前之人對自己有別的心思。
不管是哪樣,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出路。
她可沒忘之前鼠婆說的話,一個特殊年頭。
既然特殊,那她行事自然也得特殊不是。
那大娘見她哭得那樣傷心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孩子不哭,只是現在找不到,我幫你到臨村問問,說不定就找到了呢,雖然裡塘村搬走八九年了,可還是有周邊村子認識他們的。”
像是怕她再哭,大娘立馬將自己家的地址報了遍,還說幫她去找人打聽聽。
這下沐以安哭聲變小了,在大娘的誘哄下也停下了哭泣。
“謝謝大娘,我真是出門遇貴人了,要是我爹孃知道一定會在天上保佑您的。”
這話聽著有點嚇人,大娘嘴角抽了抽,然後擺手道:“不用,不用,都是小事,不用保佑,天色也不早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就這樣,沐以安脫離野人生活,正式步入人群。
大娘所在的村子背靠大山,面朝大海,村裡的住戶都是依山建房,大娘家沒住村中心,不過也不算偏僻。
家裡人口還算簡單,一共是一家五口,她老伴還有她兒子一家三口。
家庭溫馨,反正沐以安是這樣認為的。
“娘,今個回來的這麼早啊,可是去的太晚,東西都被別人撿走了?”一個婦人從屋裡出來提過大娘手中的桶子。
路上沐以安想幫大娘提來著,可大娘沒讓,看著裡面的海貨,沐以安覺得是大娘不放心讓她一個陌生人提,倒也沒強求。
現在見她高興將桶子給兒媳婦,她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是去晚了些,不過也是有點收穫的。”大娘面帶笑容,看得出她對今天的收穫是滿意的。
“對了,清兒,這是我在海邊遇到來尋親的以安。”大娘將她身後的沐以安介紹給自己兒媳婦,“她來找之前搬遷的裡塘村的人,她不知道里塘村早就搬遷走了。”
大娘的兒媳婦名叫張清清,是個有些靦腆的婦人,要不然她不會看到人不先問是誰了。
“你好姑娘,你找裡塘村怎麼找到這邊來了,裡塘村可不在這裡。”但她還是有著一定的防備之心,沒當下相信一個陌生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山裡過來的,我一路上找人打聽,連然才找到這邊,可一直也沒聽人說裡塘村搬遷的事。”沐以安眼眶紅紅,看上去十分難受和委屈。
大娘像是害怕她要哭般,於是開口道:“清兒別問了,這孩子苦。”一路上,她聽了小姑娘的身世,知道她是過來投奔的,沒成想還沒找到人。
“既然咱們碰到了,就幫她打聽打聽就是,反正你爹每天都要去縣城幹活,到時候讓他問問有相熟裡塘村的人沒。”她也只是知道里塘村的存在,具體的還真不清楚。
張清清見婆婆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多問,於是笑笑道:“好,都聽孃的,你叫以安是吧,那你就在家裡住下,等問清楚後再去找你姑姑好了。”
看得出來,這對婆媳是個良善的。
沐以安自然高興有個落腳地。
“嗯,謝謝嫂子和大娘,麻煩你們了。”沐以安此時是真心感謝這二人。
張清清擺擺手,“這有什麼好謝的,誰碰著這事都會幫襯一把,你安心住下。”這姑娘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可惜家裡遭了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