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先生一條命,你要怎麼賠償我?!”權度歇斯底里地衝商北斗咆哮道。
“伽南,伽南……”商北斗被嚇得直哆嗦,衝到門口卻發現病房門上了鎖,怎麼也拉不開。
“權總,權總,你放我出去吧,求你了,我要去看看伽南!求求你,要我怎麼賠給你都行,求求你!”商北斗跪在權度面前,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
權度喉嚨裡發出嘶啞的粗喘,半閉著眼說:“手術還沒結束,我隨時可以叫停。想見到那個小神經病,你必須先答應我——”
答應,商北斗什麼都答應。他能活下來,能再見到周伽南,他還有一輩子時間能和周伽南在一起,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得知周伽南竟然放棄學術,跑回國內來找他,商北斗起初還激動了一下下,可仔細一想,又氣得要命。
周伽南根本不知道換腦手術沒做成,這哪是來找他,分明是來招惹嚴鈞!
見面後,商北斗看出周伽南有心勾搭,故意說些老氣橫秋的話假扮嚴鈞,意在提醒周伽南“我現在不是商北斗”;可週伽南居然更來勁了,那些露骨的挑逗,擺明了是想給人當小三。
居然還去喝酒買醉,眼前人是誰都沒搞清楚,就往人懷裡撲。伽南怎麼會變成這樣?當真是因為神經元手術把他腦子“搞壞了”?
可他又忍不住想,或許從一開始,伽南喜歡的就只是他這身皮囊。
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商北斗就一直想問、卻說不出口的那個問題,“假如我一直是被困在輪椅上的Alkaid,你還會要我嗎?”
如今周伽南已經用行動給出回答。他剛“死”不到半年,周伽南就迫不及待地投入這具身體的懷抱,哪怕明知這具身體已經換了主人。
像是為了避嫌,老東西一連好些日子都沒來公司露面。
起初幾天,周伽南還為省去碰面的尷尬而感到慶幸,時間一長,他莫名開始有些焦躁。
他把回國以來老男人與他相處的點滴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老男人的確對他存了別樣的心思,態度卻又搖擺不定。
他決定以退為進,正好學校那邊通知他可以回去出站答辯了,他向人事請了5天假,買了直飛歐洲的機票。
這招果然有用。出發那天,他揹著個大書包下樓,一眼就看到那輛黑漆麻烏的豪車停在路邊。
老東西下車幫他拉開車門,他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坐上去,還把書包卸下來放在旁邊。
“幫你升了頭等艙。”老東西拎起書包放在前座,在周伽南身邊坐下,“上次的事,你別多想,是權總讓我去接你的。”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兩人腦中都浮現出那晚忘情擁抱的畫面,說寬敞也只有那麼點空間的車廂裡,曖昧的氣氛達到頂峰。
周伽南偷偷往老男人身前瞥了一眼,果然有反應。好惡心,他咬牙切齒地想,老畜生還真以為能“吃”到他這棵嫩草呢。
他絕不會給老東西碰他的機會。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等把嚴鈞撩急眼了、憋瘋了,才好拿捏,到時候再讓這老東西“拋妻證道”,不愁氣不死權度。
“你確定不去高校、研究所發展?”老東西終於想到轉移兩人注意力的話題。
周伽南從覆仇的“爽文劇情”中驚醒,隨口答道:“貴司給的錢多呀。”
“錢就那麼重要?”老男人語氣忽然變得深沈,若有所思。
周伽南頓了頓,語氣也認真起來:“對呀。假如我有很多很多錢,或許商北斗就不用死了。”
“你那麼在乎他?那為什麼……”老男人話未說完,車已停穩。
“謝啦。”周伽南拎起書包,下車前竟還回頭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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