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傷成這副樣子,商北斗不知該如何收場,只得在床邊坐下,懊惱得垂頭嘆氣。
這事兒不是伽南的錯。當初為了讓伽南的神經元手術不被權度叫停,他才答應假結婚、幫忙轉移財產。
伽南手術成功後,權度精神卻出了點問題,他怕這個時候急著去找伽南,害得權度“人財兩空”,萬一權度做出什麼過激舉動,又會對伽南不利。
再說了,伽南要是知道他和權度結婚了,豈不要傷心死了?
原本他想著趕緊把東西都還給權度,趁早離婚、了結這件事,再去和伽南團聚。沒想到伽南自己先找上門來,情況也變得越來越覆雜,不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了。
“對不起,你不是他。”許久,周伽南終於恢覆理智,聲音卻沒什麼力氣,說著又哽咽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商北斗哪捨得把他一個人丟下?假裝一下就假裝一下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伽南這麼傷心,卻什麼都不做。
於是商北斗脫下大衣,側躺在周伽南身後,手臂虛虛環住他,低聲叫道:“伽南寶貝兒……”
周伽南倏地渾身一抖,淚眼怔住。
“伽南寶貝兒,你餓了嗎?我們先去吃飯吧……”商北斗又叫了一遍,話未說完,懷中人突然轉身,那雙美麗的眼睛閃著驚喜的淚花,直直看進他眼裡。
周伽南伸手捧住他的臉,顫抖的雙唇吻上他嘴。
愛人親暱的鼻息,久違的攙著酸鹹淚水的甘甜,他朝思暮想的溫柔觸感,令商北斗心花怒放,飄飄然如上雲霄。
無數次親密接觸形成了條件反射,他很自然地翻身壓上去,周伽南也順從地分開兩腿,夾住他健碩的腰……
商北斗從雲端墜落、清醒過來時,夜已深了。懷中那團溫香暖玉也終於止住戰慄,昏睡過去。
他的伽南寶貝兒,在床上很少這麼熱情,這麼主動,可他現在是“嚴鈞”啊!伽南吃了他做的巧克力,然後主動投懷送抱、獻身給“嚴鈞”……
委屈、憤怒,伴隨著激情放縱後的深深失落,令商北斗心碎如山崩,他起身坐在床邊,抱頭痛哭起來。
迷迷糊糊中,周伽南感覺自己身體又在晃動。臭狗,還讓不讓人睡了?可伸手一推,卻發現身上沒人。
他睜開眼睛,只見商北斗赤身坐在床邊,哭得一抖一抖的。
什麼嘛,這個笨蛋肯定以為自己被“嚴鈞”綠了!周伽南差點沒憋住笑,本來還打算裝不知情、逗一逗狗,可看商北斗氣成這樣,又不忍心讓這傻子煎熬了。
“傻狗!”周伽南一腳蹬在商北斗身上,捂臉嗤笑一聲,“我知道是你,不是那個老東西。”
商北斗轉過頭來,淚流滿面,一臉茫然:“你怎麼……什麼時候?”
要是周伽南不說,這傻子就算想破腦袋,一輩子也想不出自己是哪裡露的餡。
其實是那聲“伽南寶貝兒”出賣了商北斗。
就算嚴鈞能透過仿生眼傳輸的LiFi訊號監視一切、知道商北斗對周伽南的愛稱,可權度說過,嚴鈞和周伽南是同鄉,他們那個地區的人,根本沒辦法說出這麼字正腔圓、飽滿絲滑的兒化音。
這下商北斗踏實了,再也顧不上扮演什麼霸道總裁,一頭撲進周伽南懷裡嚎啕大哭。
周伽南也不再有一絲懷疑——真正的嚴鈞寧可把自己的眼球摳出來,也不會在“小情人”面前哭成這樣的。
好半天,商北斗終於平靜下來,把手術的經過和以來這半年的情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果然,周伽南又氣得撅嘴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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