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麼事。”陸時霽淡聲道。
宋清禾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想必是伯母在天之靈保佑你。”
宋清禾口中的伯母,自然是陸時霽病逝的生母王氏。
母親對宋清禾十分憐惜,將她接到國公府後,當親女兒一般疼愛,她臨終前,還囑咐陸時霽,讓他照顧好她。
陸時霽問:“你在府中可遇到什麼事?”
宋清禾心裡添了幾分歡喜,輕輕搖頭:“老夫人十分照顧我,大概是顧忌時霽哥哥你權勢漸盛,國公夫人也並不敢對我太過分。”
“那就好。”
宋清禾看到桌上的這盤荔枝,有些好奇:“這是……”
“國公夫人送來的荔枝,”陸時霽看了一眼,又移開視線,“你拿去吃吧。”
宋清禾眼睛閃爍一下,唇角抿出笑來:“我還未吃過荔枝呢,謝謝時霽哥哥。”
陸時霽翻開了卷宗:“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
宋清禾頓了一下,又猶豫著開口:“我聽說,國公夫人似乎想要給時霽哥哥你議親。”
陸時霽翻動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頓,卻也沒抬眼。
宋清禾看一眼他的臉色,又開口:“看樣子,國公夫人是想要將她孃家的侄女許配給你,國公夫人這樣心腸歹毒之人,她侄女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燈,時霽哥哥要當心。”
陸時霽想起沈梨初插在他心口的那一刀,眸底微涼。
他聲音冷了幾分:“我知道。”
宋清禾稍稍鬆了一口氣,嘴唇動了動,想要繼續問他婚事有什麼打算。
可又看到他臉色隱隱泛寒,又不大敢在這個時候問出口。
“那,我先走了。”宋清禾端起那碟子離開。
宋清禾走出文瀾苑,她身邊的丫鬟才低聲問起:“姑娘怎麼不問問世子的心意呢?”
“時霽哥哥如今忙於朝政,我也不好用這樣的瑣事打擾他。”
宋清禾和陸時霽相處時,總是格外小心。
分明他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自認為是這國公府裡,他最親近的人。
外人都傳寧世子霽月清風,可她知道他骨子裡寒涼。
越靠近,越冰冷。
“可是如今世子在京中炙手可熱,不知多少閨秀盯著這樁婚事呢!連國公夫人的侄女都來搶……”
宋清禾心裡也多了幾分慌亂,但又冷聲道:“時霽哥哥向來慎重,他也不會為了這點門第特意娶什麼高門貴女,更何況……”
宋清禾眼裡多了幾分諷刺:“那個沈梨初,空有一副皮囊和好家世,就是個沒頭沒腦的花瓶,她還是沈氏的侄女,時霽哥哥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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