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前些天沈家的事兒,也與陸時霽脫不了干係。
如此心機城府深沉之人,阿梨那般單純天真,如何應付得來?
張容玉眉心微蹙,心中隱隱擔憂。
張靜姝忽然問:“哥,你剛剛怎麼突然稱呼阿梨世子夫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何時對阿梨這樣生疏過?”
“她如今嫁了人,總不能再和從前一樣,你也謹慎些,莫要給她惹事。”
張靜姝不滿:“哪有這麼嚴重了?我看寧世子對初初很是照顧,而且寧世子又性子溫潤,豈會如此不明事理,因為你們自小的情分而心生不滿?哥你太謹慎了。”
張容玉笑著搖了搖頭:“你聽著便是。”
張靜姝卻忽然湊近:“難不成,是哥你問心有愧?”
張容玉笑容微微一滯,神色嚴肅起來:“胡說什麼!阿梨如今已經成婚,豈能如此玩笑!”
張靜姝嚇一跳,連忙道:“我,我就跟你隨便說說。”
張容玉沉聲道:“這種事關係女子名節,不許再提,和我也不行。”
張靜姝鮮少見好脾氣的張容玉這般嚴肅的教訓人,也只好訕訕的應下:“知道了。”
張容玉看向馬車離開的方向,嚴肅的眸色染上一抹複雜。
張靜姝笑嘻嘻的說:“不過如今端敏郡主出了事,哥你也不必和她成婚了,爹孃還說呢,要給你儘快選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成婚,以免又被什麼公主郡主的看上,白白被糟蹋,哥,你可有心儀之人?”
張容玉抿唇,收回了視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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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回府的馬車上。
陸時霽隨口問:“端敏郡主如今暴斃,和張家的婚事也只有作罷了。”
他看向沈梨初,淡然的眼眸鎖著她。
梨初唇角也蕩起笑來:“是啊,張家原本就不滿意這門婚事,張伯伯還為此發愁,如今對張家來說,的確也是好事。”
他看著她明朗的笑顏,忽然覺得心裡很不痛快。
“那阿梨高興麼?”
梨初點頭:“自然是高興的,容玉哥哥這樣才學兼備的人,和刁蠻狠辣的端敏郡實在不般配,若是真的成婚,想必也沒什麼好日子。”
陸時霽唇線拉直。
梨初又接著道:“應該選一位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德才兼備,和容玉哥哥成了婚,往後也能琴瑟和鳴,如今端敏郡主暴斃,張家想必也會很快籌備新的婚事了。”
陸時霽見她語氣輕鬆的說著,拉直的唇線也微微鬆緩。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茶:“你倒是想得周全。”
梨初看著他嫻熟的倒茶的動作,笑容卻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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