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錯》第30章 求子 當著他面和駙馬求子(1)

作者:李玉裁·7個月前

第30章 求子 當著他面和駙馬求子

她還太小,不明白有時候分別帶來的是團圓,團圓帶來的是分別。

“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小小的婉怡公主打著鞦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西域供來的大玻璃珠子,“他為什麼都不和你說話,之前我和十四哥哥一起去行宮,一起回來的,我們就有說不完的話。”

賀蘭月支支吾吾:“難道你就和他說過話嗎?”

婉怡還真被她難住了,摸不著頭腦:“我從來沒見過七哥哥說話。難道他是個啞巴嗎?陛下為什麼不派人醫一下?做啞巴很辛苦的,他以後要娶王妃了,都不能告訴王妃他喜歡她。”

“你還真是人小鬼大,管起大人的事情來了。”賀蘭月一把將她抱在膝蓋上,鼓著嘴,“你該回皇宮去了,難道你想賴在姐姐府上嗎?你阿孃要擔心的,這不是你前幾天念給我聽的——兒行千里母擔憂。”

楊將軍把宮裡的娘娘們說得神秘可怕,賀蘭月卻有點不以為然,淑妃娘娘連自己的女兒都敢交給她。才認識的娘娘都這樣信任她了。

婉怡公主從她懷裡跳下去,哈哈笑著逃跑:“我才不走呢,這可是阿耶交給我的任務。上天看你們府裡有個娃娃,就會以為你們歡喜小孩,賜給你和賀蘭駙馬一個的。”

賀蘭月知道這不可能,因為她和賀蘭勝什麼也沒發生。

婚房裡是影影綽綽的燈火,一片片俱是大紅色的重影,她的腦子裡空蕩蕩的,奉旨辦事的黃門把他們送入洞房。丫鬟們一左一右地往喜被上撒錢,紅棗子吊在兩個人面前,在空中滴溜溜地晃盪,奮力一咬,又是微不可見的觸碰。

她覺得一切太怪了。

人聲漸遠,她終於可以說出口了。

她手忙腳亂起來,給賀蘭勝比劃:“二哥,方才在月亮底下你不用親我的,你不用演給他們看。他們中原人不在乎這個,甚至還覺得羞恥,避諱著呢!我知道你不能娶一個心愛的姑娘,強人所難,心裡很難受。”

賀蘭勝低頭欲說還休,卻始終沒有開口。他忽地咬了咬牙,緊緊地把她抱進懷裡,這是一種成疾的思念。天和地,兄與妹,是與非,一切都不一樣了,一切都被顛倒了。

可是好歹他們團圓了。

他們扮演起一對恩愛的夫妻,形影不離,舉案齊眉。賀蘭月也時常在皇家的儀典裡遇見李渡,遠遠地看見。可永遠都是遠遠的,隔著寶塔閣樓,隔著一座座小山,隔著長龍似的隊伍。實在太遠了,比她在香積寺回望他時還遠。

一句話也不說,一面也不見。

他真夠狠心的。

終於有一次,他們離得好近。她主動和他打招呼,他甚至還視而不見,他像視若無睹一樣走過人山人海,連頭也沒為她回一下,走過去和旁人有說有笑。從春日宴裡回來,她把婉怡公主送回皇宮去。

走在皇宮開闊的青石板路上,她的頭低了又低,忽地把玉佩拿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那玉佩沿著原先的豁口裂開了,她也只是在上面踩了一腳,轉身就走了。

沒想到前腳摔了信物,後腳就見到了他。

春雪初融,萬物覆蘇,正是打獵的好日子。皇室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圍場,賀蘭月以為他不會來,也並不避嫌,和賀蘭勝手挽手赴約。

她以為他不會來。

整個長安都知道了,楚王李渡立了大功,皇帝卻只是賞了他三千兩白銀打發了他,連賜給他的楚王府都是別人用剩的。他受了打擊,不愛說話,不愛出遊,整日整日地把自己關在楚王府裡喝大酒。

把自己喝病了,太醫昨夜才到他府上去醫他。

可他就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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