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賀蘭月嗚咽了一聲,“我想和殿下走。二哥,你先回去罷。”
李渡得意洋洋地挑眉,看向賀蘭勝,旋即將她領入西廂房內。
他把她按到床榻上,一雙大手在她臉頰上擦來擦去,把淚水擦得差不多了,終於吻上來,絲絲縷縷,吻著她一陣發熱的雙眼。吻著吻著,見賀蘭月毫無反應,他急切起來了,動手去扒掉她的錦繡華服。
後來,後來他吻向她的脖頸。吻向一片冰心。秋風作亂的天氣裡,他翻過一片花林,找到了她,攫取到了他要的水源。
賀蘭月什麼也瞧不見,他的一舉一動卻更明顯,她終於開始低聲嗚嗚。
這更讓他興奮起來,把她的身子拉得像張弓,一次次拉弦,一次次離箭而出。她的哭意激起他的憐惜,更激發他的獸/欲。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他穿起象徵著親王身份的襴袍,把蠶絲衾被輕輕丟到她身上。
把她關在這兒,從外頭落下鎖。
他在她的身體上尋求安慰,最後把她扔在這。
賀蘭月本來就處在傷感當中,這下更是莫名心酸,絕望地大哭起來,她從未這樣想回到廣闊的草原,哭得眼睛陣陣發熱。她越來越難受,用力地去揉擦,擦著擦著,把眼前的硯屏、月牙凳、螺絲雙陸木棋盤……通通揉到眼底。
她漸漸恢覆了光明,看著眼前滿屋子墨寶,怔了怔。
這是李渡的上書房嗎?
她沒注意到有個小女孩聽見了哭聲,從外頭解了鎖,啪嗒啪嗒跑進來。
小女孩好奇地走近她,盯著她看。
賀蘭月被她盯得心裡發毛:“我認得你嗎?還是說你認得我?”
小女孩支支吾吾說了半天,賀蘭月才意識到,這是她拜訪蕭家那日,差點被她當成人梯的小女奴。她嚇了一跳,連忙追問:“你怎麼在這,你從哪跑來的,走丟了嗎?”
小女奴搖搖頭,不說話了。賀蘭月還要逼問,她就撒開腿跑了出去。
不安的心一陣陣跳動起來,賀蘭月總覺得這小女奴會出什麼事,只好穿上衣裙,往小女奴跑遠的方向追。可她才恢覆視力,跌跌撞撞,根本跑不過她。終於在亭臺拐角,她瞥見小女奴精緻的小繡鞋。
可她不敢再追了。
因為她看見那梧桐樹下,陽光普照,小女奴被縣主摟入懷中,推到李渡跟前。縣主步步緊逼,質問李渡:“你看著她,你看著她,你想要六親不認嗎?還是叫她也一樣去認賊作父。我總不能和自己的叔叔去同榻而眠罷?”
她屏住了呼吸,頓時手腳發麻,一動不動。
那小女奴居然是李渡和縣主的私孩子嗎?
“我不會置你們於不顧的。”李渡抱過那小女奴,嘆了口氣,“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如今一切都變了。一娘,我只有你和胡丹兩個人可以相信了。”
他娓娓道來,角落裡偷聽的賀蘭月卻再度淚水決堤。原來她一直都是局外人,原來所有的一切她都矇在鼓裡。他不但另有心愛,還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話一齣口,縣主也好似想起什麼,捏著帕子,開始輕聲抽泣。
李渡繼續低語:“此次陛下派我遠去洛陽,不知道何時才是歸期。我請你替我照料好她。一娘,仇恨便先放去一旁罷,她病魔纏身,原以為只有幾個月可活,雖是命硬,拖著一口氣活到了今日,可她還有幾個今天呢?你把心放肚子裡,只當為你的女兒留下造化。”
賀蘭月再聽不下去了,輕手輕腳朝著外面的世界狂奔而去。
他走了,這也好,賀蘭月在心底賭咒,希望他們今生今世再也不要相見!若她再對他心軟,再聽信這個人的欺騙,再委身於他,那就叫她永世回不去草原!
不久以後皇宮也舉辦起盛大的宴席,一來是慶祝寶儀公主的眼睛覆明,二來是為了給遠去洛陽興修運河、修築大壩的李渡踐行。再者,是為了普天同慶梁王擺駕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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