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皇帝敷衍地笑了笑,隨即對著太子妃敷衍地笑了笑,又對著人群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卻認認真真地在人群裡搜找起來。
禁軍開道,鐵甲雄兵,花車上是張燈結綵的熱鬧,花車下是呼和著慶祝他生辰的百姓人群。他看見一隻很大的天竺大象牽引著隊伍,身上是紅綠色的披子,那也是賀蘭月喜歡穿的顏色。
他覺得自己可笑,為什麼看見大象都能想到賀蘭月。
想到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他閉上眼睛將她的模樣驅逐,覺得沒什麼可想的。這個一言不合就給他判了十五年刑的女人,一心一意離開他的女人,有什麼可想的。
下頭的歡呼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逐漸把他的思緒淹沒。
直到他看見人群裡的賀蘭月,她混淆在裡頭,牽著他的二哥穿行而過。換上了粗布衣裳,身後卻還揹著那隻竹簍,揹著她的小貓。
李渡感覺自己的眼皮子都在跳。
因為一陣風吹過來,她在人群裡很快消失不見。
賀蘭月沒敢逗留,只是飛快地瞥了一眼這場典禮。李渡還是那麼衣冠楚楚,太子妃也還是那麼落落大方,若是她從未認得他們,一定會和下頭的百姓們一樣,高高在上地仰望著他們,覺得這是一對神仙眷侶。
雖然她不想承認,可他們兩個確實很有夫妻相。
他們很快逃出人群,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賀蘭勝拉著她的手:“在想什麼呢?”
“我什麼也沒想。”
的確呀,她又不是李渡那種小肚雞腸的人,被人家說幾句就要抱頭痛哭,念念不忘,牢記於心,然後翻來覆去折磨自己。
李渡方才那樣怒斥她,只能說明他被她說中了,心虛了,暴跳如雷了。
她覺得世界變得太快了,也許李渡的想法也很快就會改變。說不準他會漸漸明白她,同意十五年的約定。也許他會漸漸淡忘這份情感,另擇他人。也許他會漸漸釋懷,甚至愛上身邊不對付的太子妃。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
她都接受的。
將來是待在二哥身邊也好,待在李渡身邊也罷,她都能接受。因為她愛著草原上爽快的朋友們,也愛著長安城這些覆雜的奇奇怪怪的傢伙們,在這世界上任何一處落腳她都能夠接受。
寶儀貴為公主,楊皇后貴為王妃,流落到關外這種春風不度的地方,不照樣一個當壚賣酒,一個賣畫寫字,兢兢業業地生活著嗎?
她一個孤兒,只要活下來了,剩下的一切都是撿來的便宜,都是上天的恩典。
她只是不得不先回到草原,陪伴在歲月不長的阿爺膝下,然後再把自己的孩子養育成人。這是一個女兒,一個母親應該做的。
賀蘭月樂於接受這一切。
她從揹簍裡找出壓在小貓屁股底下的蘇爾奈,嗚嗚地把它吹響。奴兒時和四哥很快尋聲出現,帶給他們一匹馬,隨後和他們分頭行動。
為了掩蓋他們的失蹤,奴兒時在長樂門的舊宮室裡放了火。長樂門離護城河最近,這樣既能製造混亂,也不會真正傷害到什麼人。
他們翻身上馬,從東城而出。
而四哥奴兒時則原路返回,跟著使團一起離開。
等到了城外,他們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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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球帶路套典經:說話有者作
】瑰玫叼頭狗【的人別是子孩tu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