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中午才剛過,店裡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小孩,吵吵嚷嚷的要買雪糕,謝威正在給他們從冰箱裡拿雪糕。
超市門口停了一輛車,謝威也沒太在意,等到車主進屋,兩人面對面都楞住了。
可不就是那個大冤種周以辰嘛?
經過幾天的休養和按時抹藥,周以辰的臉終於又恢覆了往日的俊美,沒有前幾日那麼腫了,但眼角還是有些青紫,於是戴了副墨鏡出門。
今天來這裡是為了找劉奶奶說一下賠償款的事,對方醫院已經接到判決,要主動履行賠償義務,可是怎麼也聯絡不上劉奶奶,於是把電話打到了周以辰這。
他想著正好也想看望一下老人,和她說說那一萬塊錢的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於是找了個週六休息的時間,開著重新更換了車胎的座駕來了這裡。
“啊!周、周律師?”謝威被嚇得結巴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麼問好像不合適,感覺像是不歡迎人家一樣。
“快進來坐,外面曬得厲害吧,我這店裡有空調,”謝威一改第一次見面時的凶神惡煞,一臉熱情的招呼著。
“熱不熱?我給你來瓶水吧,”說著就轉身去冰箱裡掏水,也不敢看人家的臉色,更不敢和人對視。
“不用了,無功不受祿,”周以辰已經從剛剛的驚訝裡回過神來,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的背影。
“我怕剛喝完,又被人拽著領子讓吐出來…”
“…啊、哈哈哈”,周以辰的一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話,卻堵得謝威啞聲。
“不會不會,上次那都是誤會,誤會,”謝威快步走近,想拉周以辰進來裡面坐,好和人拉近點距離。
隨著他的逼近,周以辰卻後退了兩步,可見還是對他有防備。
“哎,上次那事…真是,對不起啊,”謝威見狀也不好再過去,只得站在原地,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意外的碰面打得他措手不及,本來就心虛,又沒準備好該說的話,謝威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昨天、昨天才知道你把錢給打回來了,劉奶手機欠費停機了,資訊昨個才收到,”謝威不好意思的憨笑兩聲,“你看看這事鬧的,我這人脾氣太急,又沒腦子,想事情太簡單,事都沒給整明白,就去…就去找你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周大律師能消氣,就算罵自己是頭豬,謝威也認,必要時還能給他哼哼兩聲聽上一聽。
“脾氣太急?沒整明白?”周以辰嘴角輕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看你弄的很明瞭啊,計劃得很周全。”
“第一步先試探,看看我的反應,第二步是威脅,以我的名聲作餌,第三步是武力,一頓暴力輸出,還專往臉上招呼,第四步開始懷柔,想用溫情感化我…”
周以辰每句話都說的極慢,好像生怕謝威忘了幾天前發生的事,在幫他回憶一般,語調也沒什麼起伏,就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
隨著周以辰的闡述,謝威腦子裡的畫面又一幀幀的閃過,想到自己做的事,他的臉越來越紅。
“哦,還有第五步,扎車胎…”,周以辰看著眼前那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男人,還不放過他。
“這個…這個,我賠你,兩個車胎多少錢,我現在就賠給你,”謝威沒打算說出王順,本來也是自己鬧出的糗事。
“兩個?看來真是你了…”,周以辰嗤笑一聲,雖然心裡懷疑是這人乾的,但凡事要講證據,沒想到按照這男人的法子,只試探了一下,他還真承認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周正大氣,劍眉星目,一副正氣十足的模樣,雖說脾氣暴躁些,腦子也不大好,但看在他是為劉奶奶討公道,一個人單槍匹馬去律所找自己,行事上還算個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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