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她能早點收到訊息吧。
然而孫元讓沒有料到的是,此刻赤旗軍已經得到了訊息。
“有百十艘小船沿河西去了?”聽到這訊息,伏波笑了,“看來是準備設伏了。”
他們可是在河上安排了不少眼線,更有人裝成流民混入了城中,訊息自然比身處前線的孫元讓還要迅捷一些。
“那要立刻動手嗎?用不用再等等孫將軍的訊息?”林良田立刻低聲問道。
這是她練出來的林氏精銳,也是之前樂仁城一戰的指揮。只是這次要奪的城池,可比樂仁城大多了。
目光在眾人面上掃過,沒有一人緊張焦慮,那一雙雙眼中閃爍的都是渴戰之心。他們早早就做好了準備,就像一把磨到雪亮的利刃,只待揮手一劈。
“今夜動手,攻下廬陵城。”沒有猶豫,伏波下達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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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兵盡出,這次一定能打的那群狗賊大敗而歸。”根本就坐不住,王橫江在屋裡轉來轉去,興奮的直搓手。
這次他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不但跟幾家城主商定妥當,還用了奇兵。光是小船載過去的,就有足足三千精銳,這可是他的家底了,只要能在敵軍背後捅上一刀,定然能讓他們來個透心涼。
都是蓑衣幫出來的,王橫江可是太瞭解之前這群人打仗的毛病了,一擁而上,若是能壓倒敵人,就是大勝。若是一個不慎,流民轉眼就能潰逃個乾淨,到時候就算帶再多的精銳,也不能挽救局勢了,還不是任人宰割?
他當年就看潘老兒不順眼了,就會任用親信,還排擠他們這些水軍。當初閻將軍身死,恐怕也跟潘老兒有關,否則怎麼光救出了姓常的,倒是閻將軍麾下死的死傷的傷呢?
當然這事他也只是掛在嘴邊,一口一個給閻大將軍報仇,心裡想的還是奪權。有這麼大的勢力,何必居於人下?可惜當初反叛沒能一舉殺了潘老兒,只能遠遁他鄉。結果都走到廬陵了,這群人還不肯罷休。既然如此,就要把人打痛了,讓他們牢牢記住自家可是不好惹的。
一想到大軍慘敗,潘老兒會是個什麼臉色,他心中就壓不住的快意。只是打仗是需要時間的,等到入夜那些人馬才能繞道蓑衣軍背後,正要打起來就得等明天一早了,結果更要多等兩日才能傳回來。
這就是不親臨前線的壞處了,不過王橫江也沒什麼好可惜的,他等得起。
至於河面上的舟師,其實王橫江還是有些頭痛的,他是真想往北擴充套件地盤,最好能拿下新昌府,佔據更大優勢,這就勢必要跟天定軍起衝突。現在他們是不肯賣力廝殺,但是蓑衣軍落入下風,甚至潰敗時,情況就不一定了。也許該用寧負的法子,先穩住那夥人,回頭去爭荊湖的地盤,反正不管是向西還是相北,只要能佔住魚米豐茂的地盤就好,能養活越多兵,他的勢力就愈發壯大,再也不用看旁人的眼色。
想到這裡,王橫江又忍不住起了稱王的心思,他現在住的可是國公府,之前的老國公早就被他砍了腦袋。連這等人都能殺,稱個王還不是理所應當的?等他稱了王,佔據了更大地盤,是不是也有爭天下的本錢了?
一想到這裡,王橫江直覺渾身上下都是熱的,越發有些焦躁起來。不過也知道戰事重要,並沒有招呼府中姬妾過來伺候,他又處置了半天軍務,這才回去睡覺了。
誰料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剛剛睡著,就有吵鬧聲把他從夢中驚醒。沒等發問,就有人一把推開了房門,大聲道:“大帥不好了,有敵兵攻城!”
“什麼?!”王橫江驚的瞌睡一下就飛了,大聲道,“怎麼會有人攻城?敵人是從哪兒來的,有多少?”
“不,不清楚,只是西城門已經被攻破了,賊軍入城,小的已經派兵去攔……”
西城門已經開了?王橫江只覺腦中一暈,差點沒跳起來:“老子不是讓你們警醒點嗎?怎麼城門都被人打開了!你還愣在這兒做什麼,快滾去召集人馬!”
守城靠的就是一道門,現在城門被人開啟,那就只能在街巷裡亂戰了。可現在是晚上啊,他的精銳有都派出去偷襲,剩下這些兵士晚上能不能瞧見東西都是兩說,還怎麼守城?
然而畢竟是一路打出來的豪帥,他只是眩暈片刻,立刻就怒吼道:“來人,給我著甲!死死守住國公府,派人求援!”
大軍在外是不假,但是距離廬陵城也不算遠,若是快馬奔襲,更是轉瞬可達。他只要守住這一兩條街道,跟敵軍硬拼到底,就能等來援軍!
只是敵人到底來了多少?怎能悄無聲息的城門都失守了?邊讓手下幫著穿甲,他邊問道:“外面是個什麼情形?敵人有多少?”
“說不清楚,都是一身黑衣,也沒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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