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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乘著小船繞島一週,可不是簡單的事情,饒是三條小船上全是精銳,也劃了許久才轉到了後面的淺灘。這邊礁石林立,沙灘又長,根本不適合停船,也唯有這些小船才能登岸。
把船停在了岸邊,帶隊的小頭目跳將下來,用手抹了把汗:“頭領估計已經開始攻打營寨了,正是咱們偷溜進去的好機會。若是能在寨裡點起火,咱們可就是此戰最大的功臣了,都給我打起精神!”
隨著這番鼓勵,所有人都拿起了兵器,點起了火把,也鼓足了士氣,踩著軟騰騰的沙地向前奔去。密道就在沙灘盡頭的樹從裡,此刻也黑燈瞎火的,肯定沒人看守。只要衝進去,錢和女人不就手到擒來了嗎?
沙灘再怎麼長,也有走完的時候。當腳下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土地,這群人的速度立刻加快,一頭撲進了樹林。
聽著那急促的腳步聲,林猛晃了晃脖頸,握緊了長刀。等了大半夜,終於等來了敵人,也不枉他帶人守在此處。正面的功勞撈不到,送到嘴邊的肉可不能放過了!
那些明亮的火把來的飛快,當敵人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面前。林猛氣沉丹田,暴喝出聲。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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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夜半等到了天色微明,陸安也沒等到寨中火起。倒是那些哭喊的傷患們沒了聲響,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怕叫的太響再捱上一矛。
看著那仍舊靜悄悄的營寨,陸安的臉色鐵青,就跟個泥胎木塑一樣立在原處,六神無主,滿腦子混沌。身邊人實在是受不住了,低聲道:“頭兒,咱們先撤吧,這營寨太古怪了,恐怕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
道理他都懂,可是莫名其妙折了一半的人手,以後要怎麼才能打下營寨?又能拿什麼跟赤旗幫談判,換回羅陵島的歸屬?
不知傻站了多久,陸安終於還是收回了目光:“撤吧。”
他是為陸氏賣命不錯,可也不能真的糊里糊塗送了性命。這事恐怕還是要告知主母和三公子,究竟如何安排,還得看上面的意思。
可惜白忙活了一夜,也不知那些誘敵的船隻回頭要怎麼收攏……
當家都一臉苦大仇深了,其他人還能有什麼士氣?一群人拖拖拉拉走向碼頭,然而還沒等走到地方,就有人驚叫出聲:“頭兒,你看碼頭,情況不對啊!”
陸安連忙抬頭,就見停在岸邊的兩條船沒了蹤影,換成了十來條掛著紅旗的船,不正是被他們“誘走”的赤旗幫船隊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多出的船又是哪兒來的?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細想了,正當他驚疑不定,不知該往何處逃時,身邊殘破不堪的棚屋裡突然就鑽出了一群人,個個手握長刀,眼冒精光,如同撲食的餓狼一般撲了上來。
陸安臉色慘白,高聲叫道:“等等,我們願降!我是陸氏來的,願跟貴幫幫主好好談談……”
然而沒人聽他叫喚什麼,殺聲四起,壓住了那略顯淒厲的慘叫。
第六十七章
待到天光大亮,戰鬥才徹底結束。都打成埋伏戰了,自然是奔著人頭的獎賞去的,任由那群賊人討饒也沒有用處,直接被殺的七零八落。最後一點算,活下來的只有三十來個,這還是算上被困在寨門前僥倖沒死的,當真是十不存一。
見到率隊回返的嚴遠,伏波讚道:“阿遠這次可是首功,若是沒有你及時趕回,哪能打的如此漂亮。”
這可是大實話,兩線作戰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沒法即時通訊,因此原本就沒安排協同作戰。派給嚴遠的任務只是牽制敵船,結束戰鬥後立刻返航,把敵人堵在島上。而島上則是佈置工事,並且在密道和那幾艘破船上埋伏了人手,防備偷襲,順道搶下賊船。
如此一來,賊人在寨門前大敗,又偷襲不成,回到碼頭髮現自己的船不見了,崩潰之下不是抱頭逃竄,就是舉手投降。等到船隊回來,聚集兵力圍剿、納降就行。誰料嚴遠那邊戰鬥結束的太快,回程的時間選的也巧妙。知道自己堵住了人,也沒有正面發兵,而是在廢棄的棚屋裡埋伏了一隊人,打了個乾脆利落的殲滅戰。這戰術素養稱得上出類拔萃了,也讓伏波歎為觀止。
面對誇獎,嚴遠卻有些慚愧:“也是東家運籌帷幄,才有此等戰績。這寨門內外的佈置當真精彩,直接打掉了敵人計程車氣,若非如此,我哪能輕鬆取勝。”
這是嚴遠的肺腑之言,挖陷坑人人都會,但是挖成這樣可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了。這陷坑的排布是暗合兵法的,別說來了幾百個賊匪,就是有人縱馬都未必能闖的過去,也是島上只有些擲矛手,未能盡顯威力,若是配合弓弩手從四面攢射,直接就能把這支賊兵殺滅在寨前。而木柵欄後面挖的大坑更是毒辣,簡直把最後一線生機都給斷了,真是神來一筆!
如果不是在寨前吃了大虧,被打的心神不屬,他哪裡有機會安排伏兵,一舉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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